对于穿男装的女郎,宋玉姐莫名感兴趣,就跟她攀谈起来。
冯珍呢也是有问必答,对宋玉姐相当殷勤有礼,两人烧了香之后就一起去寺内开设的茶坊吃茶,过后又一起吃斋饭。
因为认识冯珍的缘故,宋玉姐觉得自己好像又焕发了青春。
她跟冯珍好了十年,直到冯珍跟随父兄去西北征伐西夏,死于战场,两人缘断。
经过了跟两个女子的生离死别,宋玉姐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
她买舟南下,在杭州遇到了曹琦红。
曹琦红呢,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又出现了,安慰她,借给玉姐肩膀让她倚靠。
“绮红,你看,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是谁说的,月是故乡明的?我竟觉着这里的月更亮,更圆……”宋玉姐倚在曹绮红的肩头,望着窗外明月幽幽道。
曹绮红环抱着她,柔声道:“你既觉着这里的月好,那咱们就此在杭州住下,不回去了。”
宋玉姐往曹绮红的颈窝蹭了蹭,轻声说了个“好”字。
杭州的月圆了缺,缺了圆,美人迟暮,玉姐常常指着天上的圆月告诉自己的儿媳明萱说,其实三十年前汴梁的月和三十年后杭州的月是一样圆的。对于女人来说,所爱之人即故乡,所爱之人在哪里故乡就在哪里,她回不去汴梁了,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