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从来不说出口:
“你自己想办法。”钟离说道。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您倒好,什么也不告诉我们。”林依然愤愤道,平时她和穆云阳一起练习的时候,穆云阳总会教给她一些小窍门,但是这两天穆云阳一直没有来上课,所以也没有机会再帮她了,愈发的,林依然开始讨厌眼前的老师。
“我看你今天就是没事找抽。”钟离甚至没有抬头。
不是没有挨过打,一开始自己练上下滑音的时候一直害怕,还是老师一直拿着藤条逼着才慢慢过了这个坎,再有就是自己稍稍一有松懈的时候......很多,她甚至知道老师对自己特别的关照,但是,自己,实在不能领情。
“我没有。”林依然跟刚刚入学的时候,好像是变了。
“今天我也不跟你较劲,那边都等着呢,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过来找我,想不通的话,就比赛之后吧。”钟离真的很少这样对自己的学生。
出了门,钟离没有立即去对面的琴房,而是自己靠在墙边待了一会,她为了基础比较弱的林依然不受打扰,单独把原来预备给晓月的琴房让她用,但是她...
自己是实在没有心思再管着了,凭她去吧。
不管了,先看看那两拨学生吧。
大三那一拨算是省心的了,自已开始接手,就是踏实的,练习也从不用催,大二那一拨活泼些,平时说说话倒也不错,专业也是极好的,但唯独这新接手的这三个,一个基础不牢,两个战战兢兢,按理说自己没吓着她们,却不知怎么的,见着自己就诚惶诚恐的,
总之,不肯交心。
钟离这样总结。
这教学生实在是太难了。
前一阵子,在钟离的强制要求下,所有大一的学生都选,大二都选,大三则都是,这么安排,也是无奈,这么多学生,自己肯定是不能把九首曲子都依次抠一遍,但是三首还是可以的,尽管这么有风险,但是也是无奈的做法。尽量顾全,这是她在这里教课的信条。
这三首都是有难度的曲子,但也没有那么上难度,既是比赛,那么什么曲子无所谓,展示好自己的技术技巧以及表现力才是真的。
同时,技术技巧虽然重要,但是单纯炫技的曲子还是惹人生厌的。
一晚上,一直到十点,练习楼才逐渐灭了灯火,这里,永远不缺乏勤奋的人。
钟离也知道,晓月回来之后,她就频繁地想,自己当初收下晓月,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她的热情吗,因为她的努力吗,但是,多少足够努力的人,最终还是没能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那么,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收那么一个一点点音乐基础都没有的孩子,而且节奏感相当不好的孩子呢?自己在乐行教一些小孩,许多比她条件好很多的,自己,为什么一直不想收?甚至,有的,她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说起来,也是愧对了他们。
师父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