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草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竖起一根指头指了指殿门。
洛阳令登时会意,起身将殿门轻轻阖闭。
军医皱眉摇摇头,指了指门外。
洛阳令恍然大悟,立时转出宫殿,将殿门向外关上。
洛阳令:“……”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尴尬。整肃官袍走至宽阔庭院,向坐在车辕一侧的鞠成安拱手为礼:“昭武校尉,怎的驱赶马车坐在这太阳底下。”
鞠成安揶揄道:“大人倘能早来半个时辰,则必定在韦大将军旌功奏章上添上一笔。必能官拜公侯,封妻荫子,富贵不可云。”
洛阳令笑道:“不如鞠将军居功至伟,将殿下自錾陵中救出,又死守宫门等到援军。勇猛无双天下皆知。想必奏章已送到御前,将军来日才是富贵不可言。”
鞠成安挑眉说道:“富贵不富贵的且当别论。本将不用再修这劳什子城墙,自回北疆潇洒快活,这才是正理。”
洛阳令诧异道:“莫非将军全部家当都在这驾马车,要学那李太白赐金放还,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鞠成安眯眼笑道:“正有此意。”
洛阳令道:“那鞠将军前夜便可挂印而去。为何还站在此处?莫非是等殿下醒来方能辞行?”
鞠成安唇边微笑意味深长:“却不是。而是请求殿下成全,莫要出尔反尔。赐我一人与我同归朔方。”
洛阳令捻须沉吟片刻,奇道:“莫非便是方才那殿中医士?”
鞠成安:“……”
那军医正捧着汤蠖药鼎交付庭院中流水伺候的小黄门,闻言说道:“某不胜惶恐,若鞠将军真有此意,则赴汤蹈火必定随着鞠将军同甘共苦,绝不推辞半分。若将军有半分闪失,则某必定自刎以谢朔方,追随将军而去。”
洛阳令讪讪笑道:“这位将军相貌英武定不是凡人。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军职几等?”
军医道:“慕容。殿前侯麾下亲兵,三等医士。”
洛阳令道:“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