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扭了扭,摇头道:“疯子没有母妃。”
我淡淡地抚着他的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早该知道那个为平德诞下皇长子的女人,是他的至亲至爱。先帝失踪的长公主,冷宫里不知名姓的弃妃,平德的亲姐姐。
上一辈的秘密就算不说,我也能隐约猜出几分;多年来的猜想得到证实,我除却讶然,也并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平德这些日子似乎有些不适,像是蓄满元气的身体在一夜之间被掏空,除却上朝便是默默地在深宫中诵佛,仿佛对我的动静一概不知。求取圣泉水之事因为二皇子的死,被视为不祥之兆不了了之,钦天监不再向平德提及此事,平德亦不再关心,只由着自己的身子萧条下去。
他和我已然在宫中成为陌路人,偶尔会在朝堂上拿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睛看我一眼,不再唤我侍候或下棋。我知道在他身边只要有孙婕妤便已足够,他交予了那个长得像平娆的女人绝对的信任。
和这般暮气沉沉的帝王斗争,我实在是有些不快活。
“十五,随本宫去看看那个可悲的女人吧。”疯子又跑到了活泉边逗弄锦鲤,我站起身来冷声道,“但愿她还有最后一口气在,不至于让本宫太过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