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也不该
“这会儿又怜悯起苍生来了?”黎若一眼便洞悉她心中所想。
灵药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有说话。她宁愿他不来,干脆她和这群人同归于尽,眼下情状像是她借刀杀人一般,怎么说都于心不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你可是我得到叶舟完整灵魂的关键,自然是要护着了。”语气理所当然,可灵药依然听出他开口前的保留。
灵药觉得他对她有所图谋,这绝不是她多心。在当铺被困住之时——
有一种罚则叫做幽闭,当一个人被关在密闭、黑暗的狭窄空间,内心的恐惧就会被无端放大,直至精神崩溃。
这种空间是一个主观的概念,可以是一个上锁储物间,可以是出不去的房子,可以是无法突出重围的城池,可以是这人间。想通这一点,灵药便明白为何鬼族对荒渊不满,即便也是广阔的世界,但见识过三界繁华,怎会安于被限制的方圆之间。
可这是他们作乱多年的罪,为了三界秩序,灵药不认为鬼族受罚有什么不对。而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被关在这仿荒渊造的牢笼中?
黎若双手悠哉地放在脑后,看灵药在结界处反复摸索,七天了,她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找到。于是什么畏惧都抛到脑后,灵药晃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你放我出去吧,我这种小人物碍着你什么了?”
黎若似笑非笑:“若是能出去,我们真正在荒渊的族人不早出去了?”
“你别逗了,就算荒渊不受你们掌控,但这个冒牌荒渊是你们造出来的,进出总归是你决定。”灵药思路清晰。
黎若看着她不说话,大有“你猜任你猜,我不承认的就是不存在”的意味。
都还没当上正式工,怎么能埋没在这个鬼地方?她捶地,她挠墙,适应了这边的环境之后狂躁症再也掩饰不住。
狗腿这招对他无效,只好试试卖惨。
“我不过是一个几百岁的小神仙,自我记事以来便在潜心修炼,没过过一天悠闲日子,好不容易刚位列仙班,外面的花花世界,便要看不到了吗?”灵药作远目垂泪状。
黎若不为所动:“我族的小孩们,自小便不曾见过花花世界。”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灵药心生第二计,假意归顺:“咳咳,经此一事,我也懂得你们不易,等我回去努力成为一个大神仙,一定在玉帝面前替你们求情。”
“哼,”不料拂了他的逆鳞:“我鬼族又不受你天界管制,你替我们求情,我们未必要你们宽恕。”
既然话不投机,灵药也懒得做戏:“看来殿下是不会放我出去了,只是我身上没有紧要之事,你却是背负着拯救全族的使命,何必与我在此空耗,索性杀了我不是更好?”
“那当初你们天界怎么不直接将我们灭族?用你们自以为是的怜悯,囚禁我族永生永世。”黎若也撕下面具,直言道。
“行了,我现在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你不给我个痛快我自己了结自己行吧?”灵药这句话说得轻松,任谁都不信她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所以在她捡起地上尖利石块时,黎若并没有出手拦她。
不料,没有任何犹豫地,灵药瞬间灌注仙力将石头往自己颈上刺去,“啪”的一声,利器在脖子一指前被打碎。
灵药垂下手,散开满手的碎石,斜睇他一眼,剑拔弩张迅速变为和解。
黎若一脸被算计了的无奈,手中幻化出一支簪子,扔给她:“钥匙。”
簪子很是眼熟,正是那日他拍得的骨簪。灵药摆弄两下,问道:“怎么用?”
“在边界划一下。”
“这么随意的吗?”灵药依言随手一划,原本只是想试试手,连法术都没使,不曾顿时破开一个口子,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