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多了”
昂沁呼出了一口气,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谢谢啊兄弟,等我挣大钱了,连本带利把钱给你”
牧林将果盘向他那边推了推。那块肥大辛辣的姜挤在一堆葡萄里显得是那么的不伦不类,像一只小鸡混进了乌鸦群里。昂沁笑着摇了摇手:“不用了不用了不吃了,我该走了,今天打扰了”说罢就要起身。牧林低着头抬起左手手掌向下压了压让他坐下。昂沁坐了下来,他不安极了像坐在针堆上:“小林哥,怎么了?”
?
牧林用中指敲了敲果盘,一颗葡萄从果盘里跳出来,在茶几上滚了一圈后掉在了地上。他说:“把姜塞进你自己的直肠里,然后再和我聊一会儿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去饭店吃饭,你可以叫上你的妻子”
"什么?您说什么?把什么塞进哪里?”昂沁感到额部钝痛,因为紧张他甚至开始偏头痛,剧烈的头痛搅得他坐立不安,痛苦不堪。他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刹那美好的幻想破碎了。牧林依旧是那个牧林。他说的每一个字昂沁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在装糊涂。这一切都脱离轨道了。他知道牧林的忍耐到头了。昂沁感到自己的鼻涕像水一样流了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后他开始哭泣。
“您不能这样,您在说什么啊?”
“你不懂直肠是什么?我记得你初中时生物学得很好。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走,把姜塞进屁眼儿里,夹好你的屁股待着,就坐在沙发上,别忘了把裤子穿好。你不可以弄脏沙发......然后和我聊天到十二点,昂沁你懂了吗”
“你他妈疯了!我说过我会还钱的!够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人把四千块钱拿来......我知道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塞不塞?”
“我操你妈牧林我是你兄弟!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他发了疯一样大喊,泪水使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正因如此他没有看见牧林是何时起身何时到他身边的。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庞大的?简直像头狗熊。牧林凑了过来,他没有眼睫毛的眼睛死死盯着昂沁。他的眼白像是浑浊的黄色泥浆,里面泡着块儿脏兮兮的黑石头。
“我看着你呢”牧林说。
我从早上开始盼望恩合金的出现。她像一颗小种子,带来无限的欢喜和希望。我们只认识了两天,但她却神奇的成为了我女儿般亲密的存在。结果到了晚上月亮升起,路灯闪烁,游客们都走光了时,恩合金才姗姗来迟。她是走过来的,缓缓地踱着步子。阿爸已经休息了,我蹲在门外看她孤零零的向我走来,不免心生怜爱。当恩合金发现我,她笑着跑了过来。
虽说街道上挺热闹的,但一个孩子独自一人未免太危险了。恩合金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鼻尖上有细密的一层汗水。她那庄重严谨,尚未定型的美在夜晚的烘托下尤为惊人。
“恩合金,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
“我家离这里很近的”她依旧是这个答案。
“有多近?”
她指了指寺旁老旧的人事局家属楼,它像个什么艺术品一样,花花绿绿的。
“我出门下楼走到这里,不用五分钟”?
我放心了:“进屋吧,外面蚊子多”旗的蚊子腿有我拇指那么粗,它们一针下去能在人身上留下个暖壶盖儿一般大的包。我是在外面喂了半天蚊子,现在只觉自己肿了一圈。可能是有蚊子碰到恩合金的耳朵了,她闭着眼甩了甩头。我急忙把她拉进了屋。
我们店里有个长腿的塑料小椅子,天蓝色的,椅面有九个小洞。恩合金坐上去应该刚刚好。我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她向后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看她乖巧地坐在那里,心满意足极了。我自己找了张垫子放在地上,盘腿坐在了椅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