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升水”
“米?”
“一斤大米九百四十升至两千四百升水”她口齿清晰得像是播音员。
我练练赞叹,倒不是在赞叹水牛一样大肚子的咖啡而是赞叹恩合金的大脑。我问她:“我发现人们很喜欢和你聊天”
“是吗?”
“我也喜欢和你聊天,我感觉恩合金是个聪明的孩子,和你聊天可以知道好多东西”
她被取悦了,眉毛高高扬起。我对取悦她这件事有种莫名的执着。她露出孩子气的笑:“我也喜欢和您聊天”
“为什么呢?”
“我感觉您是个很好的人,您很正直,有责任心”她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棱角分明的嘴一张一合:“您有您的原则,您是有信仰的人,您不会做出违背信仰的事”
我呆滞在那里,不知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恩合金的评价就像在对弯弯曲曲的蚯蚓说“您坚硬如钢铁,活猛如大兽”,我连连摇头:“恩合金,你还是个孩子,见得人太少。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您笑起来非常好看”她毫不犹豫的又给蚯蚓加了一条评价。我挠着头皮,感觉自己胃里热热的:“哈,他们都说我笑起来像个家暴鬼”
“他们是谁?”恩合金替我打抱不平:“一个男人的品味在于即使嬉笑也有庄严正气,为您的笑容感到恐惧的一定是心里有鬼”她顿了顿恶狠狠地说:“狗鼻子不好使,金子也能看成粪”
这下我直接笑出了声,将恩合金搂进了怀里。老天,她可真是个宝贝:“你还知道些什么呢?”
“哥哥,您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小鸟,鸟妈妈却可以知道哪一个最饿最需要食物吗?”
“叫得最大声的?”
“不对,因为小鸟会发出只有鸟妈妈可以看见的光,其实就是紫外线。随着体重的增加,光会变小。但那些瘦弱的饥饿的小鸟会因此变得光芒四射,鸟妈妈就发现它了”
“啊,真神奇,这世上神奇的事好多啊”
“是啊,世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恩合金坐的离我稍远,声音平稳像无风日湖上漂浮的树叶,快要与湖融为一体了“长在水里的植物不会腐烂,鱼感觉不到疼痛,同一窝生的小猫会有好几个父亲,地球上几大洋互相联通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海平面......因为未知,人类永远充满好奇心......这个世界才是感人的”
“为什么这么说?”
“人是在寻觅中收获的,感动也一样......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皮肤......要看你去怎么寻觅了”恩合金像在唱歌,曲调滚进叆叇消失不见,调皮地留下尾巴,歌词却浮上水面,拼凑成叫不出名字的漂亮生命:“孝顺的儿子;鹿的叫声;身份很好的年轻男子潜心的修行、念诵经文......在十月中旬,听着若有若无的蟋蟀的叫声,看着母鸡抱卵的样子。在深秋的庭院里,长得很短的茅草,上头带着些露珠,像珠子似的发着光......秋天的原野。已经年老的僧人们他们一直在修行。荒废的庭院里,爬满了藤蔓,很高地生着艾蒿,月光普照着,而风又那样......”她停住了:“清少纳言写的,哥哥,您觉得什么是令人感动的呢?”
“拯救”我低声说,直视着她的眼睛。她沉默了许久:“拯救并不全是好的......这世上会有人因为‘拯救’而忏悔的”她低垂着眼帘,脸像被阳光洗濯过那样干净发出柔和的光:“神父库赫博格小时候和同伴们玩牛仔和印第安人打仗的游戏,其中一个小伙伴是牛仔阵营的指挥官,这个小伙伴每次都赢,这次也不例外。他兴奋地呼喊着,在河边狂奔,不小心被石头绊倒,连翻了好几个跟头,落入冰冷的小河里。他不会游泳,在河里扑腾着喊着救命......所有孩子都不知所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