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重楼中的辞镜阁。
半掩的门中,虞离娄从蒲团上起身,却想是久坐的缘故,起立时动作稍有些蹒跚,一旁的一灭顺手扶住他,转身却是正好撞上了奔上最后一阶的乔云迟的视线。
虞离娄在禅房中净身后披上了一件素色的僧袍,乔云迟见他赤着双足,满头细软的乌发垂落在肩头,一手捧着一卷经书,另一手搭在一灭搀扶他的臂上,喉中哽了一下,胸口因着奔跑而起伏着。半晌方才道:“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虞离娄这下的确有些饿了,跪了一整个白天腿也是酸疼得紧。
一灭一笑:“乔小檀越放心罢,午膳是送到阁中用的。”
乔云迟抿了抿唇,他知道虞离娄自是可以跪坐时稍稍运动真气缓解酸痛,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定是不愿分神诵经。终是没有说什么,陪虞离娄下了楼。
夜里,寂然为两人安排斋房,因着白日的缘由,寂然便为两人安排在一间。虞离娄在耳房沐浴完毕,并未点灯,摸黑爬上了榻,身后便有个人黏了上来。
乔云迟唇贴在虞离娄耳畔,热烘烘气息扑在薄薄的耳翼上,半晌,将头埋进了虞离娄的脖颈间。
鼻息间是熟悉安心的气息,滚烫的唇在滑凉的脖颈上缓缓摩挲。
腿根处硌着硬物的触感,乔云迟渐渐急促的鼻息混合渐渐散发出的乾元气息,已是在被子里开始摸索解虞离娄的亵衣。
虞离娄闷哼一声,突地小声唤道:“阿迟,今后我还是替你寻一个品貌端正的良缘吧”
乔云迟动作一顿,抬起头,声音因着情欲而有些沙哑:“哥哥,怎了?”
虞离娄翻身搂住乔云迟,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个样子,如今都将要满二十二了,怕是你是乔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害了你一辈子”
夫天地玄黄,伏羲氏定天地分阴阳,交感而化生万物,列为乾坤庸。
人乃天地钟灵蕴秀之造物,自古分乾元,坤泽与庸君。
大抵碌碌众生凡夫俗子,皆为庸君;乾元与坤泽数量极为稀。
乾元者,得天独厚,无论男女,论心智力量皆是万中挑一的天选之人,历来帝王将相多为天乾。
然而乾元之间无法如庸君那般互为结合,过刚则刚,唯有与庸君或坤泽结合方能繁衍生息。
乾元极阳,坤泽极阴,阴阳结合方能产出天选之子,故而乾元多择坤泽为配偶,以求能诞下能继承家业的优秀子嗣。
而坤泽历来数量稀少,又大多貌美动人,往往强大的乾元会坐拥数个坤妻,因而甚至于是在乾元间,坤泽都是需要抢夺的稀缺之物,故坤泽多是寻一有能力的乾元来荫蔽自身,以防沦为在权力斗争间的玩物。
虞封明在十年前将乔云迟带回沧浪山庄时,便惊异地发现其竟已在如此幼小的年岁开始了分化,身体开始出现了乾元之征,经过一番思虑,便将其时十二的独子与他定下了婚约。,
自古以来天选之人多为乾元,而乾元越是年幼分化,则长成之后越是惊为天人。
相传黄帝三岁便出现性征,不过总角之年天乾的威压便能使身周凡人俯首称臣。
传说固然是传说,但七岁便初露锋芒的乔云迟,也可谓是万众挑一的神迹了。
然而,问题却处在了虞离娄身上。
坤泽,男女皆有之,然男坤分内坤与外坤,外坤者最为罕见,甫一出世,稳婆见得新儿腿间若是男阳女阴俱全,则能辨出这家得了个外坤,不必再等十二年后的分化。
虞离娄便是如此。
然而,直至他过了十六岁,标志着坤泽成熟的雨露期却久久未至。
带到乔云迟十五六时,正是少年情愫萌发,二人是自幼定下的姻亲,又青梅竹马自小一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