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他们生、也能让
他们死,比起千万麒国子民的生死,我们的痛苦算得了什么?我知道你不平,你
气愤、你委屈,但造就是生于帝王家的无奈……」她靠在他宽阔的背低声道。
洪烈转头凝望她,她的话让他哑口无言,提不山半句反驳的话。「你说得对
……说得对,你一向说得对……」他眼底的火光消失了,飞扬的神采也褪去了。
她说得对吗?兰吉好恨自己说得头头是道。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本来就是
没有任何道理的,但她逼自己对他说理,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要识大体,更恨自己
为什么就不能抛开一切,就这样跟他离开,一生一世就这样被他紧抱着,眼里只
有他,只有他……
此时,王恩跟傅将军领着一群御林军前来。
「王上!公主!」
洪烈看着兰古,颓然的垂下眼。「我会照你的意思做。」说完,他慢慢转身,
离开她的身边。
看着他的背影,兰吉的眼睛朦胧了起来,心碎的声音响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
落。
她强捉住想要抓住他的双手,强忍着想开口唤他不要走的欲塑。
洪烈……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但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什么也不
能给你……
她渴望的眼神只有在看着他的背影时才敢透露出来,她在心头喊了一千一万
次爱他,然而面对他时,却只能一次次的把他推得远远的……
如今,她成功了,这一次他走了,真的走了,离开了她的身边。
她突然有一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是她推开他的,是她用了一大堆的道德
仁义赶走他的……
第九章
夜已深,窗外夜枭一声声凄厉地呜叫着,坐在屋内的兰吉凝望着桌上缓缓燃
烧的蜡烛。
自从大婚的韶书下来后,她就再也没见到洪烈,近三十天都没见都他。从来
不曾这么久没见到他,明知再见面只是徒增困扰,她却好渴望见到他。
看着柜子上新做的嫁衣,她没有半点新嫁娘的欢喜,整整三十天,她在这富
丽堂皇而又暗沉沉、冷冰冰的南音宫里,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相思煎熬舆折磨。
她想大哭,想什么都不管,狠狠的大哭出声,把她的委屈、辛酸、无奈全哭
出来,但她不能,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必须端庄,哪怕有泪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哪怕她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哪怕心有如被五雷齐轰,痛彻心扉,她也只能
不动如由。
明天她就要出嫁了,过了这个夜晚,她就要永远离开这里,离开她生长的环
境、离开她深爱的一切。她的人生是多么无奈,她明天要走的路如黑夜中的畏略。
她这辈子只能这样走下去……
兰吉不知道当她泪眼望着蜡烛时,她的门外同样站着一个碎心人。
洪烈还是来到这里,三十天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不来看她,但他的脚
步却还是走到这里。
他们的距离怎么会变得这么遥远?一道门就把他们天涯海角隔了开来。
要见她吗?再见又有何用,恐怕只能执手泪眼相看、无语哽咽。
也许他从来就留不住谁,留不住母后、留不住父王,留不住兰吉……明天,
就是他们永久的离别。
他记起小时候,她总会在他的床前哄着他入睡他不开心的时候,她也会拥他
入怀,用着暖暖、柔柔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