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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只有师徒的相顾无言。
她不想知道白子画来干什么,不过想必也不过是什么好事。
“白子画,你来做什么?”
“杀你。”
她虽不再当他是师父,他却始终当她是徒弟。她做错了,他就不能置之不理,必须清理门户。这是他对她的责任,也是对天下的责任,哪怕大错终究是由他促成。
花千骨垂下眼眸,一年来头一次有了想要冷笑的冲动。真的是不出所料的目的。
她想笑,可是她做不出任何表情,于是她继续木然。
“白子画,你想杀我,可以,各凭本事。看在终归师徒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仙身因我而失,我再给你一滴血,你当作施舍也好补偿也罢。法力恢复,就立刻离开。”
白子画定定的看着她,缓缓摇头:“杀你之前,我不会走。不然,你杀了我。”
他的眼睛不再明亮却依旧深邃,花千骨看不懂,可这并不碍着胸中的愤怒一点点涌上,她知道他为什么愿意留下来,他就是仗着她爱他,无法对他出手因而肆无忌惮!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是你伤我最深,却又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告诉我除非杀了你否则你不走?
你不爱我,虽然伤心,但是我本来也没期待有所回应,我默默爱着你,愿一辈子陪伴在你身边,这也就够了,我的心只有这么点愿望,它渺小而卑微,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在亲手夺走我的一切以后还能这样看我?这样对我要求?就因为你,东方为我而死我却无法报仇,就因为你,杀姐姐迄今昏迷不醒。你竟然还能淡定的告诉我除非杀了你否则你不走!!!
更可笑的是她悲哀的意识到她确实无法伤他!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悲过。
自己的感情就这么好利用?可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然后一直被他摆布?
她吸口气,想要露出一个冷笑,然而最终仍然只是面无表情:“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来人,把他带我房里去。白子画,我给你机会,从今往后,不论任何手段,不论任何时间,你随时都可以杀我,但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半滴血。”花千骨冷冷说完,转身离去。
白子画一从柱子上放下来就晕了过去。竹染也没看他,他和白子画本来就有仇,现在看到他倒霉更是幸灾乐祸。
他更在意的花千骨。从成神以后,他再也没在花千骨的身上看到正常的情绪,可是现在总算在她身上看到一丁点的情绪了。果然,这世上只有白子画才做得到。
花千骨,我希望看到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