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的悲哀。
自己又一次伤害她了。
突然很想说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说,错的明明是她!
“对不起。”这句话却是花千骨先说了,看着白子画因为中药而完全不同于平时冷漠疏离的模样她有些错愕。睫毛被染红了,血流进眼睛里微微刺痛着。她伸手用袖子随意一抹,感觉到和过去一样死水般的麻木冰冷又全部回来了。
这一杯子砸掉了他们所有看似和谐的假象,砸掉了她所有心存的侥幸和幻想,突然明白,她和白子画之间就是做戏也再演不下去了。
“我帮你把药逼出来。”花千骨上前一步,白子画连退三步。颤抖着声音吼道:“不用了,滚出去!”
看着他冷冽而鄙夷的眼神,花千骨手脚更加冰冷了,半晌,她慢慢开口:“你觉得这药是我下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花千骨,我竟然没想到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变残忍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不择手段!我白子画怎么竟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没有办法得到我,就给我下这种药,让我意识到我也像个凡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肮脏而丑陋的欲望,看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现在看到这一幕,你开心了吗?你满意了吗?我不用你假好心!你给我滚!滚出去!”
愤怒之下,内心想说的话不假思索的全部说了出来。
花千骨没有动,她的心连带整个身体都冰冷而僵硬。只是静静的看着白子画。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欲望,却从来漠视。
他不信她。
他明明一次又一次的说,要她做好人,相信她仍然是他温柔的徒弟。但其实他,从来没相信过她。
他竟然丝毫不怀疑,这药不是她下的。
他竟然丝毫不怀疑!
她从不曾怀疑过师傅,就算那样被伤害她都不曾怪过他甚至是那么相信他!
可他竟然相信下药这种手段是自己做的?
他竟然相信了。
如果他本来不是笃信,此刻又怎么会质问?
她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
到底这些年,白子画,究竟是怎么看她的?她一直以为她是他眼中可爱乖巧天真温柔的徒弟,可他,真的是这样看她的么?
过往掩埋在记忆中,那些让自己怀疑的,却又不肯多想的一切终于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掠过。
他能刺她一剑,那吸血一事他是有记忆的。自己辛苦掩埋,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那么尊敬他,不肯将盗神器一事说明,可难道,白子画真的猜不出么?那她不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百零三剑,十一根消魂钉。
她生生受的这一切,到底是隐藏了什么?
他将她流放蛮荒,她以为是自己的错,直到她知道自己是妖神。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他们靠近他,都是为了她的身份。她不怪他们,可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白子画知道吗?
她随着命运前进,这其中,东方在推动,那白子画呢?是否也是暗中的推手?
长留上仙白子画从不收徒,却为何收了她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姑娘为徒?
她不敢靠近他,不敢亵渎他,多少欲望自己忍着,纵然成了六界谈之色变的妖神,可她仍不敢对他如何,因为害怕他知道,可他分明早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那自己的忍耐,自己的保护,到底是怎样的笑话?
他为什么来?为的不就是这一身妖神之力?想要妖神之力移位,除了交合别无办法,他来了,便是默许了这点,那现在,他却恼羞成怒,将一切说成是她的错?
他说过找到神遗书就接她离开,可找到了神遗书他也没有接她走,他说会去蛮荒陪她,可她等到了最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