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了。”我对保安大哥点了点头缩回脑袋,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缓缓驶过小鸭子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车。
“找我什么事?”我把车窗完全降下去,手搭着车门对低着头缩成一团的小鸭子问道。
他的反应比昨天还迟钝,听到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木木的都没变化,直到我又问了一次,他才终于发现是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也嚯了一声,心想你这个脸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终于等到人的时候,小鸭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掩饰性的低头抹了把眼睛,才扶着墙根站起来,他蹲的太久,走过来的时候一瘸一拐又很着急,像是怕我跑了一样,几乎是扑到我车跟前,要不是扶住了车顶估计就要跪了。
“姐”小鸭子又低又哑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奇怪,明明这么急着扑过来,但到了我跟前却反而犹豫了,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右手手指揪住了裤子边儿,用力的指节都发白。
我却首先注意到了他左手胡乱打着的绷带,这手法一看就不是医院,而且绷带还有点脏兮兮的,里面渗出一些红色。
不,不止是绷带。
小鸭子现在浑身都有点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在墙壁上蹭了不少土,脸上也憔悴的要命,胡子拉碴,眼窝那一圈都有些青黑色,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脸颊却反常的红,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虚弱。
如果光是脸色难看也就算了,在露天等了一夜想不难看也难,但问题是,小鸭子身上还有一看就是殴打导致的外伤。
走路不利索和左手的出血就不说了,刚刚一个照面吓了我一跳,他脸跟调色盘似的,尤其是左脸肿起来老高,皮肤下红红紫紫的,估计是被扇巴掌扇肿的,还缺德的只扇一边儿,搞得他一只眼睛挤成一条缝睁不开。
这么看别的地方肯定也好不了,只不过他穿的严实我看不见而已。
说真的,就小鸭子现在这个形象,再俊的脸也撑不住,看着活脱脱就是末日片里的丧尸,走在马路上都能被警察怀疑是吸了毒。
我皱了皱眉,小鸭子在我的审视下越来越局促不安,有些难堪的偏过脸去遮掩着左脸的伤处,右手在腿侧狠狠搓了两下才鼓足了勇气说道:“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我沉默着盯了他一会,没有理会这个话茬,反而突然抬手拉着他领口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小鸭子被这突然袭击吓得触电一般猛然揪住自己的衣领,那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惊惧欲裂,反应激烈的让我一愣。
但惊鸿一瞥也够了,果然,我拉下小鸭子的领口,就看见他脖子上有个深红的勒痕,像是手的痕迹,红下面透着青黑,怪不得小鸭子说话的声音怪怪的,果然嗓子受伤了。
我收回手,小鸭子死死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和我说,他刚刚一瞬间吓得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此时还死死揪着自己的衣领,我于是只好打断他神经质的道歉,有些严肃的问道:“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小鸭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低着头安静了一会,舔了舔自己破损红肿的嘴唇,我发现这大概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只要一紧张就喜欢舔嘴唇。他勉强对我笑了笑,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生硬的岔开话题,说道:“姐上次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我真的很需要那份儿工作,求你了姐,你别让老板开了我,只要让我回兰亭,我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
兰亭,我发小的会所。我曾经嘲过他有辱斯文来着。
所以你是来求我让你继续回去做鸭?我上下打量了一会看上去十分凄惨的小鸭子,他这么一说,我倒开始怀疑一个事儿。
他这伤不会是我发小让人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