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乱动,麻药又退了,疼痛加高烧让埃尔罗斯一直都在呻吟。他的脸烧得滚烫,全身都发红,可是他看起来又很冷,死死地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陈淮叶这一夜没合眼,他从叶迟那里要了毛巾和盆,打了冷水给埃尔罗斯擦身。埃尔罗斯开始说胡话,用英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后来开始喊妈妈,哭喊着说妈妈我好痛,扭动着身体,陈淮叶见他的反应不怎么配合,只好把他摁在床上给他擦拭,擦完一次累得满头大汗,毛巾洗了一把拧干搁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走进来的是布莱德,他带了早餐过来,有水,面包,搁在床头柜上。
“我来替你吧?你辛苦了。”布莱德热切地跟他打招呼,帮他把刚抱来的被子盖在埃尔罗斯身上。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他。”他委婉地拒绝,“还有,你要是跟我用英语说话,语速放慢一点。”
猜想他应该说英语说太快听不懂,布莱德干脆也像他一样坐在地上,“嘿,没想到我见到真人了,怪不得这家伙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陈淮叶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埃尔罗斯,“他很喜欢我?”
“对呀,埃尔罗斯这家伙不知道有多迷你了,就这任务之前他还说要休息一天陪你。平常的时候还算你上晚班的时间。如果你不上晚班,他无论多久都要回家陪你一起睡觉,你上晚班的时候他就无所谓了。”布莱德笑嘻嘻地出卖起自己的队友,突然又神秘兮兮地靠近陈淮叶,“你可不知道,他的手机屏幕连壁纸都是你!”
陈淮叶的身体怔了怔。
老婆的手机他可从来没翻过,有时候想翻,老婆马上就抢走了,好像在护着什么秘密一样,还蜜汁脸红了,搞得这么神秘害他实在是想知道他手机里有了什么,老婆一直躲躲藏藏,就是不让他碰到手机。
“不信你看。”布莱德伸手拿过埃尔罗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锁屏,屏保正是他在睡觉时的睡颜,不得不说光线有点暗,而且他睡相不好,表情看起来有点丑。
“好丑。”他抱怨道。
“这家伙可是隔个十分钟就拿出来看一看呢,哼,有什么好看的。我可是一点都不羡慕呢。”
布莱德叽里呱啦扯了一通英语,陈淮叶也没听懂多少,陈爸推门进来,带了个铁盘子进来,绕过布莱德交到陈淮叶手里,嘴里嚷嚷着,“我就不亲自给他扎针了,我忙着呢,你给他扎吧。”
陈淮叶点了点头,陈爸又说,“给他扎完针之后来找我,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便出了门。
埃尔罗斯烧得全身滚烫,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原本包扎好的伤口隐隐有了出血的迹象,陈淮叶赶紧稳住他的身体,拉起他一只手,手背上的血管不需要用压脉带就清晰可见,条条绽起,他拿镊子夹了个棉球,浸了碘酒之后涂在男人的手背上,搬来个挂衣服的衣架用来挂瓶子,一针就扎进了血管里,用医用胶带固定好,还调缓了药水流速。
布莱德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我差点忘了,埃尔罗斯跟我说过你是个医生。”
“对呀。”
“不得不说,他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布莱德耸耸肩膀。
“这算什么幸运的,他要是幸运,就不会躺在这里。”陈淮叶拿着托盘,拍了拍布莱德的背,“我爸爸找我,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好的。”
拿着托盘出去,陈淮叶的脑子依旧是乱的一塌糊涂,早上的时候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代价是下一个月没有假期,要上足足一个月的班。昨天照顾埃尔罗斯几乎没睡,现在哈欠连天,况且他老爸还来找他,不知道又要谈什么。
从小到大他和他爸的接触实在是少得可怜,他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