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却没有力气说出完整的句子。微弱的声音透过钢化玻璃几乎听不见。
不敢有片刻停顿,对费诺多说:“我要进去接触到病人才能救治。”说罢示意深蓝跟上。
沈曼宁朝他使个眼色,拽住深蓝并插嘴:“看副舰长的样子,这次的病毒发展似乎异常缓慢,从侵染到发作还有宿主挣扎活命的时间。舰长你一个人进去要当心,防护工作要做好。”
这分明是在暗示,凌飞霜可能是个饵,专门为了吸引他们过来。
当即反应过来,原本看向深蓝的目光直接从她脸上掠过,朝着递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说:“不必了。我不穿也没事。”穿了万一打起来束手束脚还不方便跑。
穿着常服穿过消毒走廊进了隔离区。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封闭,他俯身查看凌飞霜的情况。
费诺多隔着玻璃死死盯住的一举一动,佐伊也担忧地望着对面的人。深蓝和沈曼宁关注着费诺多的神态,不敢离开目前武力值最高的佐伊一步。
把手轻轻覆盖在凌飞霜的额头上,暖黄的光自额头开始浸润她的身体。凌飞霜在光亮中面色扭曲,痛苦地蜷缩起来,仿佛承受不住治愈之力的横冲直撞。与此同时,她脸上的蓝色色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却,片刻间已完全消失。
隔离区外的所有人都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
而在沈曼宁眼里,费诺多虽然也表现出一副很欣慰的样子,但他的面部微表情却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
放下手,轻轻抱起凌飞霜。他明白,事情已经向着最糟糕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凌飞霜感染的‘侵蚀’病毒扩散性近乎为零,活性与他之前遇见的不可同日而语。曾经他需要借助深蓝的精神视域才能修复的创伤,现在竟然轻松搞定了。他抬眼透过钢化玻璃望向深蓝,深蓝微不可查地朝他摇了摇头。
凌飞霜就像一个饵。
果然,在他要求空间站其他医护人员帮助转移凌飞霜时,费诺多出声阻止了他:“舰长,请暂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