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琐事,江睦月总算在半睡半醒之间陷入梦乡,早上被藤印拍醒,却也不知究竟梦里有没有梦到那个摆摊卖画的蓝衣书生。
这一夜里蚊虫许多,醒来时前胸一片红肿,他挠了两下,起身就见藤印凑在洞穴门口傻愣愣地站着。
"怎么了?"江睦月凑过去,却见洞外风雨大作,喧嚣的气息扑鼻而来,时不时有紫色闪电自天边划过,活像要把这小世界劈开一样。
莫不是有哪位道友在此渡劫?
藤印闷闷地问,"神降下了惩罚,真的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欺瞒了族人,丢了元气?"
江睦月心中略有后悔,着实不该让他知道的太多,现在不好糊弄过去。
他安抚地拍拍藤印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我一时疏忽忘了与仙友通气了。"
虽说心中很气,但与道衡通讯是如何也躲不开,江睦月令藤印转过身,在他这破旧洞窟中自寻了个角落,蹲下身去防止被旁人看见,捏住脖子上挂着的通讯玉谍,呼唤道衡的名字。
"道衡真君显灵!"连呼了三声。
不多时,那方正玉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散去,整块石头变得平如镜面,那位紫衣仙人的影像出现在上面。
若不是他灵力被封,本可使出更高明的手段。
江睦月向来记仇,每个得罪过他的人都一一记录在小本子上,若是将他那些看不过眼的人分类排名,道衡显然在第一梯队里。
玉谍上显示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被水雾糊住了,他下意识想拿衣袖擦去,抬起胳膊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现在衣衫不整,或者说,他现在形容狼狈得跟野人没什么两样。
江睦月叹了口气,只来到这小世界一天时间不到,竟沦落到如此境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看将来他弄月老祖混出头,要怎样把那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仙君踩在脚下。
一根清晰的指腹印在玉谍上,伴随着淙淙的水声,江睦月盯着眼前玉谍,愤愤不平,原来是对方正在沐浴,这玉谍上的水雾想来就是仙池里的水汽了。
"呼唤本君所谓何事?"道衡上身伏在仙池边上,被水雾打湿的长发分成两缕紧紧贴在肩头,他长眉舒展,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手心里还握着一个颜色鲜艳的灵果,看起来舒适惬意的很。
江睦月措辞半晌,略去夜里与那野人苟合,将所见所闻尤其是含翠山附近异常天象的出现,一一同他讲了。
说着说着发现道衡眼神变得揶揄,眼睛紧盯着他胸口。
"本君倒是没看错你,弄月仙人果真放荡不羁,不过本君罚你下来不是为了方便猎艳的。"
江睦月顿时无话可说,"倒真是仙君眼花,久久不识人间烟火,连蚊虫叮咬与交合痕迹都分辨不出来。"
道衡哦了一声,似是在反问,端起了架子道:"一届小仙,面见本君却如此失仪,真的胆大到不怕本君罚你?"
他不动倒好,视野内只能看到他胸口以上,一端正了坐姿,便连水面上的整个上半身风光一览无余,甚至水滴顺着发丝滴落的画面都看得一清二楚,江睦月想起那身被埋在树下的衣物,也觉得两人这样裸呈相对太过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