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随便找个角落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要进入梦乡,依稀中感到光线一暗,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便失去意识一无所知了。
醒来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被一个人扛在肩上,突出的肩胛骨硌得他肚子痛,摇摇晃晃的动作把他弄得一阵眩晕恨不得隔夜饭都吐出来,浑身肌肉使不出力气,料想应该是中了什么迷药。
不过下毒的人却不知他早已脱了肉体凡胎,什么毒药都不至于丢了小命,最慢最慢一个时辰总也排出体外了。
只要是人不是那该死的树精,就总还有缓一步的办法,他捏动手形一个迷心咒马上就要甩出来,却听一道女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响。
“够远了,把他放下来吧。”
不是别人,正是族长的女儿,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人——藤彩。
他弄月老祖跟藤彩有什么仇什么怨?想来无非就是那女人以为他抢了她看上的男人,不由得感叹情情爱爱小事最是伤人。
一阵细碎的声响,他被男人从肩膀上放上来,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得耳边的水声愈来愈近,难道这两个人竟是要联手把他推入水中?
电光火石间,江睦月翻动双手,一个迷心咒甩出去,那男人便僵在原地不动了。
而他终于想起这个帮凶,正是结合场那日意外与藤彩交合的藤族男子!
此时此刻已没了的灵力,迷心咒又有使用限制,短时间内只能对一个人使用,就算迷魂了那人,旁边还有一个藤彩虎视眈眈,这又怎么办?
江睦月头脑转得飞快,双唇轻启,话语先于意识吐出来:“你要做什么?”
藤彩怔住了,“你是男人?”不知是意外他吸入迷药却还这么早就醒,还是惊奇他居然是个男人。
江睦月自然给个台阶就下,把藤印卖了个干净,“我是人族的后辈,那天成年场不过是帮着他演一出戏,既能让他留在部族,又能让你死了心。”
藤彩还没有发现领头人的异常,脑海中的嫉妒使她发疯,口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你竟然是个男人?”尖利的嗓音把江睦月吓了一跳。
又喃喃自语道:“是个男人他还是把你标记了,我藤彩居然连个男人都不如?”说到最后杀意毕露,恨不得把江睦月生吞活剥了。
江睦月眼见说出真相还不管用,一时慌了神,无奈肢体僵硬,连领口近在咫尺的通讯玉谍都抓不住,更何提向天上的道衡仙君求救?
藤彩神色愈加疯狂,唤不醒僵住的男人,便亲自上阵,推着他的肩膀试图把他推下万丈高的地下暗河里。
“我要你死这样他心里就一定会有我了!”
江睦月闭上眼睛不敢看,迷心咒的手形做了半天却由于咒术限制不起作用,不由得哀呼,吾命休矣,都是情爱惹的祸,何至于就要了他的小命?
他半只脚悬空眼见着就要落下深渊,突然听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伴着刺耳的摩擦声。
“谁——”
顺着声源望去,一个男人趴俯在曲折粗糙的地面上,距离太远面目看得不甚清晰,叮当声是男人胸口挂着的兽牙饰物,摩擦声居然是男人由于控制不了双腿,靠着手掌一路爬行过来发出的声音。
虽然吸入了迷药,但藤印常年参与族中狩猎向来警觉,加之刚经历过成年,体质远胜于一般族人,所以很快就清醒。
藤彩见了他神色更狠,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大关节完全动不了,只能靠着两只胳膊活动的男人一路上是如何爬过来的,她眼中郁色浓重,咬碎一口银牙,猛一发力便把本就在崖边上的江睦月踢下去。
江睦月转不过头去,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死就死嘛,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江睦月在脑海里开导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可惜了师父费劲心血与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