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家国大事之前儿女之情还得容后再议。”
楚明沉正要说话,却听吱呀吱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门口正立着那红衣女子。]
楚明沉忙起身拱手,“公主。”
江睦月跟着站起来,“天妃娘娘。”刚行完礼,手心就被他牢牢抓住。
无莺一副愁云惨淡的面孔,上挑的眼角沾染花瓣似的三分红晕,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无论是谁见到了,心里都会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她脚上穿着一副碧玉木屐,踢踢踏踏的,映衬着那本就纤细洁白的足踝仿若是娇嫩的花枝。
若是细看,红衣宽大的衣袖中还隐藏着一根红绳,从她小指一直延伸到屋外,也不知另一头系着谁。
无莺看了江睦月一眼,并无其他深意,仿若只是知道他是谁便足够了。
但江睦月还是被她这一眼瞧得脊背发凉。
楚明沉问:“时候不早了,趁着九重天上内斗,公主,我们赶快回宁光海吧。”
“是不早了。”无莺看着天边一道道火球,“可是瞧着这天象,咱们一时半会还走不了。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楚明沉手心极为干燥,抓着他的力道很足,“属下属下想将他一同带回宁光海,然后藏起来,就像公主您一样。”
无莺眼帘合起,眼珠上下滚动,“像我么?若是像我便是没有个好结果。”她顿了顿,“而且,你只说他是个普通将军之子,怎的背景雄厚,不光是那地神,又有那道衡给他撑腰。只怕带上他我们便真真走不了了。”
楚明沉思忖半晌,似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隆一要怎么处理?”
“他?”无莺睁开眼睛,动了动小指上的红线,“再如何不承认,本宫认定了他是那人转世,大不了将他打晕。”
红线仿若天生带着活力,她一动手指,便上下纷飞,仿若是飘洒而下的娇艳花瓣。
外界杀伐声愈烈,术法爆炸声俨然逼近了樊篱宫。
他们身处的寝宫本就离南门最近,无差别攻击的火球已将宫外布置的阵法摧毁干净。
变故,陡然而生。
数万张风符汇聚在一起,似是一道正黄色的龙卷风,强大的吸引力几欲将他三人顺着窗户吸出去。
如此强大的攻势面前根本躲不开。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有想到凡人修真者居然还保有如此强大的术法。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先被风符困住。
那黄龙分出三路,殿中的器物无论轻重均被刮得七零八落,甚至裹挟在风符当中。]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迅速划过天际。
无莺召唤出法器,与那黄龙似的风符作战。她身为龙女,战斗经验稳扎稳打,衣袖纷飞,似一只灵活的飞鸟,起码不落下风。
但楚明沉有些凄惨,他本就只是一只兔子精,无甚强大术法傍身,又因为迷了江睦月使他用不出术法,带着一个累赘左右闪避,却被那风符锐利的边缘划中脸颊,一道细长的血线出现在他右脸上。
江睦月空有一身法力却使不出,浑身衣衫被风符刮的破破烂烂,万般无奈之下冒出个想法。
他从前在重山小世界中意外得知道衡的仙衣紫霜在他身上,却不知如何使用,只有在那一次被藤彩推下悬崖,仙衣方现出真身护他一命。
如此一来,只要他再一次面临生命危险,岂不是就可以召唤出紫霜?
愈想愈觉得是这么回事,江睦月心下一定,孤注一掷硬着头皮走进风符中心,任凭那来势汹汹的黄龙摧残他的身躯。
“江——”楚明沉抓着他的衣角。
无莺本就自顾不暇,刚分出心来抓着江睦月的腕子想拉他出来。
猛的一阵耀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