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我默默地出了宫,默默地上了路,又默默地回了府。

    吃了点清粥小菜,自己端盆打水洗漱一番,飘回屋里一头倒下,忧伤地躺在床上挺尸。

    挺了半晌,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身边怎么有个软乎乎、热腾腾的东西?还会动。

    “你你你”我惊恐地看着眼前全裸的人,一骨碌从床上滚落了下去。

    浓黑的夜色下,燕柳散着发,全身不着一缕,抱着双腿静静地坐在床的另一边。这理应是香艳的场景,却被他那通身冷冰冰的气场坏了气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又面无表情地把我提上了床,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不要么?”

    这是他说第一句话,声音清冽冽的,很好听。

    对了,他是娘给我挑的媳妇

    我咽了下口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精瘦动人的身体,含糊了一会儿道:“你多大了?”“十八。”“有经验吗?”他沉默着摇摇头。“和女子呢?”他依然摇头。

    是处子。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处子的话,跟着我未免太委屈了些。

    “那个,你回房去吧,我不用”说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对了,我没吩咐胡伯给你收拾客房。”

    他闻言很坦然地裹好了薄被,翻身到床的一角躺好,给我留下大片余地。

    我叹了口气,离他远远地平躺下来,心也静了许多。

    原来我真的是蓝下惠。我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想。

    夜半我依然久久不能入睡。

    九皇子已经回京,手中还拿着先皇遗诏,一旦这遗诏亮出来,闵京若是不顺从让位就要背负不忠不孝的罪名,饱受臣子百姓弹劾。这毒刚解,皇位就岌岌可危,实在是天公不作美。然而不论如何,因为西林党仍以为蛊在闵京身上,所以闵京的性命暂时不会丢掉。

    我忽然又想到,张氏明明已经拿到遗诏了,何必再用那种试探的口气让我去问闵京的意思?况且,她看到已解毒的闵京时那个惊惶的眼神也不像是假的。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真正的遗诏早已不知所踪,张太后手中的那份也是假的,九皇子也指不定是假的,他们只是不甘多年隐匿幕后,想放个真正的自己人当傀儡,扩大自己为非作歹的势力罢了。

    还有在凤仪宫里看到的那角衣袂似曾相识

    我身边的人?

    脑海里渐渐浮出翰林院那些与我见过面的新翰林们的脸。探花耿冰牙胸无城府,本就厌恶入仕,在翰林院成天无所事事,从未升过官,而且他是江州耿姓富商家的三少爷,是九皇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照溪是我爹故交的儿子,又多年流放在瓦剌荒地,自然不可能是他;至于白修静

    我的眼神沉了下来。

    白修静正和季将军在班师途中,按理说不会在此时出现在凤仪宫内,然而他初入官场便和西林党关系甚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么这样也说得通。如果白修静是九皇子,由于种种缘由在当年出走,不慎丢失了遗诏,今次回来在西林党的帮助下在朝中立威,一步步瓦解闵京以及先帝的势力,再在闵京糊涂时弄份假遗诏糊弄群臣,封闵京一个不大不小的王,保着他的性命把他软禁在封地,皆大欢喜。

    但他当初为何要走?又为何这么久才回来?还有蒙古语

    百思不得其解间,我又想到了同生蛊。

    一想到同生蛊或许在张太后身上,我就心神不宁,好像下一瞬便会看到娘的鲜血。

    翻过身去,燕柳的睡脸在眼前放大,静谧的呼吸声浅浅地响在耳边。

    他的长相很俊秀,不女气,由于习武的原因身上敷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是个很有朝气的年轻人。

    我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