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罢了。
方继言吃完饽饽,幽幽地叹气道:“唉,也不知皇上现在如何了”
我心里一咯噔。对啊,那帮蛮女那么凶残,稍有不顺心意就会杀掉掠夺的外族男子,闵京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帝王,怎么会甘心被一群女人压在身下,抛下自尊去取悦她们
不过听末雅矢里的描述,那些女人似乎很中意闵京,那么多个受伤的将士只单单抬走了他,应该会宠上一段时间吧?
“皇上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我道。
心里念着闵京,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以前和他在宫中的那些不和谐画面,赶紧摇摇头甩掉。唉,原来我着实是有些想他的。
我倒是不介意宫里多几位异族的皇女,只要闵京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闵京现在作何想法了。
“白!哈斯!”外面忽然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姑娘,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抱着怀里一幅长长的陈旧羊皮卷就冲到了白修静跟前,左手还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裹。
白修静吃了一惊,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她怀里接过那包裹,疑惑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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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的双眼亮晶晶的:“打开不就知道了?”
白修静依言打开,露出一整包明晃晃的服饰来,有长裙、短袄和纱衣,还有一顶缀着流苏的花翎帽。这些衣物上都挂着造型奇怪的佩饰,五颜六色好不扎眼。它们显然是阿日善族人的服饰,因为这上面的某些图案和敖敦中的那支箭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美些。
“我从爹爹年轻时狩猎的战利品里找到的!”塔娜骄傲道。
她说着又展开手中的羊皮卷,纸张一直拖到了地上;我和方继言都凑过头去细细瞧着,只见那是一幅蜿蜒的地图,分明是巴音裂谷的样子,其中在裂缝的尽头下标记了两个红点,正是末雅矢里口中她们消失的地方。
我们都激动起来,于是没再开腔,都凝神看着
“看不懂。”我叹道。
“看不懂。”白修静道。
“看不懂。”方继言也道。
我们三人仰起头来,表情一个赛一个的沉痛。
塔娜无措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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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指描摹着那陈旧的线条,思索良久,忽然想起一个关键人物。“李不花现在在哪儿?”我问方继言。
“李不花?”方继言山羊胡子一翘,歪着头想了半天才道,“是帖木儿大汗那个高丽籍的牧监?我今晨看到他在马棚来着,你问他做什么?”
我对一旁傻站着的塔娜道:“塔娜,你能帮忙把李不花叫过来么?”
塔娜点点头去了。一盏茶功夫后,李不花一脸惊恐地和塔娜推推搡搡地进来了。
“李不花,你没有随你们大汗一起走吗?”我问道。“没、没有,大汗说此行速、速战速决,带我不、不便。”他还是那么结巴,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
——至于吓成这样吗?我更加坚定了他是知情人的预测。
我故意阴沉着脸看着他,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他惶恐的脸,重重地咳了一声。李不花双膝一软,居然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大、大大大人小的不是有意瞒你啊小、小的也是有苦难言”
这不是不打自招么!我心里窃笑,面上仍是正经道:“哦?那你告诉大人,你对那个蛮人部落了解多少?”
其他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李不花哆嗦许久,终于在我半是威胁半是微笑的注视下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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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花本来就结巴,这一紧张更是语不成句,我们几人费了好半天功夫才听出个大概意思来。
李不花十岁的时候因为高丽权臣政变,父亲害怕受到牵连就举家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