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烟!你是不是还爱着他?”他激动地揪着我挂在身上的衣裳,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想象不出这样可怖的神情,竟有一天会出现在他这般温润的人脸上。
“我知道那迷情香的厉害!没有解药的!你是不是时常在想他!”
我愣了许久,苦笑道:
“我爱的人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
白修静的手颓然放了下去。
“你逃不过的。”他嗫嚅道,“他那令人可怕的占有欲,谁也逃不过。我逃不过,你也逃不过。”
“他想让我当皇帝,辅佐我为千古明帝,而他亦能百世流芳;可我不想让自己的下半生都困在冰冷的深宫,也不想整日与勾心斗角的妃子、或忠或邪的大臣周旋,于是他便决定自己当皇帝,还承诺当了皇帝后就把你还给我,让你完完全全地只属于我”
“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他?他越来越殷勤地在夜里去寻你,甚至不再在意我;我倒宁愿他来对我做些什么,也不愿整日眼睁睁看着他与毫无知觉的你欢好。”
“我实在忍受不了。受不了他夜夜当着我的面和你这般那般,受不了他对我日日加深的控制。”
“所以我在临走前——对他下了毒。”说罢,白修静抱着自己的膝盖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想起那晚在白修静枕下,林照溪那封信上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原来,白修静是真的想杀了林照溪;而林照溪,也真的动了怒。“毒很足。他对我不设防,我本以为这次一定能杀了他。”白修静恍惚地笑着,“谁知他没死。”
我的脊梁上窜起了阵阵寒意。
“这次回去,也许我会遭到严苛的惩罚。”白修静撩起耳边的发,凑过来吻我,唇齿厮磨间含糊地道,“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一定不会。”
胸口好像有块沉重的石头堵着,而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抱紧了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