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眼睛一涩,哑声道:“要是很错很错的事呢?”
“那能有多错?”我好笑地翻翻白眼,指着自己道,“我死了吗?”
他摇头。“我既然没死,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我像个长辈一样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道。
灵图沉默下来。
回过头时,身边已经没了白修静的影子,连带林照溪也不知所踪。
我心中咯噔一声,想到林照溪那封信上流露出来的狠绝,又想到深知他禀性的白修静在我怀里的颤栗,不由得有些担心,怔怔地在原地站了许久,不知该如何是好。“尚书大人。”一个小太监在不远处叫我。见我抬头,他便恭敬道:“皇上吩咐您酉时来端敬殿。”
听到端敬殿三字,我蓦然一震。
穿过深灰的宫墙,一排排绿琉璃的瓦下出入着忙碌的宫人,有些手中拿着婴孩的衣物,有些端着新鲜的牛乳,见到我便停下来行个礼,依然脚步匆匆。
先帝驾崩之后,这个居住皇嗣的宫殿就荒芜了。毕竟闵京子嗣稀少,公主们都随着母妃一起生活,这里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便比冷宫还要更冷一些。
如今它被清扫得很是干净,各种华贵的器具纷纷摆设出来,看得出里面居住的皇子地位很高。
闵京背着手站在屏风前,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床上睡着的一个淡粉色的小人。小人生得极好,白白胖胖的手脚舒服地伸展着,粉粉的肤色近乎于透明。“皇上。”我走到闵京身后道。
“来了?”闵京挑眉。我便揽住他的腰,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他也微微后仰,和我贴合得更加紧密。
两人都静默了许久,不开腔,只是注视着那个睡梦中的小人。
“给他起个名字吧。”闵京在我耳旁悄然道。
闻言,我撩起衣摆跪下来,认真道:“请皇上赐名。”
眼前的双脚停了一会儿,走到那柔软的床榻边,坐下来慢慢道:“他是你们蓝家这一代的独子,起名,还是你这个父亲来更好些。”
他弯身把小人抱在怀里,静静地看了半晌,道:“朕赐他一个单字——琼。”
我俯首道:“谢皇上赐字。”
琼,即是美玉之意。
抱起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又轻又小,仿佛随时都会碎掉一般。太多的情绪交杂在我心里,使我有些茫然。
这时,我隐约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皇上”我抱紧孩子问道,“董婕妤呢?”
“她?”闵京想了想,不以为意道,“朕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