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分说地就往马夫身上贴,直把人家一张黑红的粗脸都吓白了。
眼看那挥着香帕的小手就要朝我贴来,我木木地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车里的娘。
娘了然地跳下来,二话不说地抱起肩,轻蔑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老鸨。
娘看起来年轻貌美,被误认为是我的夫人也不差许多,再加上她这骇人的气势,顿时让老鸨的笑容变得讪讪的,不自在地笑了两声就赶紧领着那姑娘们遁走了。
某夫人功成身退。
待马夫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准备继续赶路时,我的余光瞥见一个鹅黄色衣裳的姑娘从那飘着香气的楼里走了出来,十分黯然地对刚吃了瘪的老鸨道:“兰公子这次还是不要姑娘,只要那上等的客房。妈妈他什么时候才能多看杏儿一眼呢”
远处的老鸨眉一挑,中气十足地教训她道:“那是你媚功不够!”
这时,二楼某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软糯唤声。“兰公子~奴家思念你好些个时日了~”“哎~公子也来陪陪我嘛~”
一阵沉默后,似是那公子说了句什么,姑娘们失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诶?家中有妻也是可以玩玩的嘛~”“公子总是不点姑娘,传出去让旁人笑煞我们醉香楼了~”
我眯着眼睛看看姑娘们聚集的二楼围栏,顿时觉得有些嫉妒。
早就听闻江州专出风流才子,那个兰公子,魅力真是不浅。
娘朝那满是姑娘的二楼瞟了一眼,看着我道:“怎么?你还想上去看看不成?”
姑娘们已经渐渐散开,我赶紧把视线收回来,讷讷道:“孩儿又不喜欢姑娘。”
娘听罢一哼,笑得十分诡异:“那什么兰公子又不是姑娘。能让整个青楼的女子为之倾心,想必是个美人;怎么,你不去会会?”见我不言,她顿了一顿,笑得更加诡异:“哦,我倒是忘了你现在不举。”
我撇撇嘴,勉强扯出个尴尬的笑。
早在路上我就向娘说明了自己现在的窘况。其实不用说,她那双毒辣的眼睛也肯定从我空虚的脸上看出来了。
当我问她有什么方法治这病症时,她也只是耸耸肩道:“没辙。不晓得那劳什子御医给你扎的什么针,只能禁欲,慢慢等着恢复;若是一直恢复不来,你便只能如此了。”
见我一副晴空霹雳的模样,她又安慰我道:“唉,这样老实点不也挺好么,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多,以后老了有你后悔的。”然后她的目光不知停留在了哪里,笑得颇有几分恶意,“再说,前面不行,不还有后面么?”
——没见过这样的娘。
我只沉默了半晌,便道:“孩儿后面也不行。”
江州耿家,称得上是这方圆几百里的地界最有钱的富人,离得老远就能看到他家那座奢华的府邸。我算算自己这一年的俸禄,又算算娘这一趟能赚得的利润,顿时觉得凄凉无比,只想立马丢掉乌纱帽留在江南经商。
法贱商人,而商人已富贵。
马车停下来时,娘拎着装有银器的口袋轻盈地跃到耿府的门前,跟看门的僮仆招呼了一声,轻车熟路地探了进去。我怀抱着睁大眼睛四处打量的琼儿,也跟着她进去,脚步却小心翼翼的,没有她那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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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鸣哲!”娘坐下来懒懒地唤,“快出来接你那些物什!”
不多时,那扇镶嵌得十分典雅精美的檀木门后便探出一个人来,口中笑着道:“夫人这一趟着实劳累,耿某人先在此谢过。来人,端些梅花糕和润喉茶,再去烧些洗澡水,服侍娉婷夫人歇息。”
待他身旁的几个丫鬟被吩咐下去后,娘瞥他一眼道:“算你孝顺。”
耿鸣哲听罢笑了笑,撩起衣摆在她身边坐下,与她谈起天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