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睡得很沉,明明只是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他却难得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如果在那时就告诉他,那晚岳图给他的治疗将会是他们第一次意识海交融,也会是最后一次的话,白朗绝不可能再有睡意,他会用力的抱紧身边的岳图,生生地睁着眼,感受大脑深处的那份暖意到天光亮起的那一刻。
白朗还记得,他那天晚上幽幽转醒了一次,脖颈下是柔软的触感,原来他正躺在岳图的大腿上。
透过铁门外传来微弱的光,他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屹立在他们的前面,还是那熟悉的有些呆滞的背影,安静着纹丝不动,像一个守护神一样,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他们与铁门之间,昏黄的夜灯将它雪白的毛发照亮,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沉稳地像是一座战神的雕像。
巨兔形目的精神体物种,仿佛生来就是最好的守护者,就像是这一届塔的守护神岳雪丞,只要有他在场的行动,不管是向导还是哨兵都能毫无后顾之忧的战斗。
这就是为什么,白朗如此讨厌拉斐尔这巨大的体魄,因为这样巨大的背影,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的无能和懦弱,那个本该由他守护的人却反过来一直在无形中保护着他。
白朗还记得,年幼的岳图总是捧着他那个巴掌大的小白兔对他说,“我的兔兔,以后会长得很大很大,像爸爸的兔兔那么大,能保护你和暴雪。”
但白朗却不希望拉斐尔长大,也不需要岳图的保护,因为本该去守护的人是他。
“你醒啦?”岳图道。
岳图竟是睁着眼的,他难道没有睡觉吗?
“是地板太硬了吗?我让拉斐尔过来当一下靠垫吧。”岳图继续道,“你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叫你。”
岳图将又陷入沉睡的白朗放在拉斐尔的圆肚皮上,他却悄悄地靠着白朗没有闭眼。
早在他们被绑进这个老宅的时候,岳图就感受到了一些微小的波动,他那时还不知道那是高频率的白噪音环境,对向导没什么作用,但对哨兵影响较大,是绑匪为了压制白朗的行动力特意设置的。
而岳图的精神触手能帮助白朗将这些波动给屏蔽掉,不过对于没受过训练的他来说是十分消耗体力的,但他当时竟一夜未合眼,连续不断的为白朗建筑屏障。
但由岳图一手创造的安稳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强力的精神威压所打破了。
绑匪根本没想到一同被绑过来的拖油瓶竟是个难对付的高阶向导,不仅帮白朗过滤掉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高频白噪音,甚至还能扰乱所有企图靠近地下室的劫匪的精神海。
这些行径都惹怒了劫匪,于是劫匪就在黑市的雇佣网站上找了个向导杀手来收拾那个碍事的小鬼。
说起来他们请的那个也是个怪人,刚开始对于处理新手向导没什么兴趣,即使处理对象是个3级向导,但在他们将岳图的个人信息发过去之后,就立马改口答应了,甚至连原本不满意的报酬都不再介意。
而在的到来以后,悲剧才算是真正开场。
因为过于疲劳,岳图才不注意被入侵了屏障,精神触手被斩断,在大脑的剧痛中陷入游离症状,昏迷了过去。
而白朗呢,在亲眼目睹自己的向导被斩断了精神触手,疼痛到昏迷的全过程后,情绪产生巨大的波动,再加上带来的精神刺激与劫匪在物理上进行的感官刺激,他进入了狂躁状态。
而之后的事情,白朗甚至不想回忆起来,岳图的痛呼和呻吟声,他手上的鲜血,铁门外进行拍摄的绑匪兴奋的嬉笑声。
岳图被捆住了双腿,根本无处可逃。
那段白朗发狂对着岳图施暴的视频,最终被传回了白老太太的手里,拍摄者的嬉笑声和幸灾乐祸的说话声尤为刺耳。
“老太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