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力量的持有者,您是何许人也并不重要,仅仅只是力量的附属品。从您手中抢走那股力量是可行的办法,但结果是否如愿尚不得而知。再搜查困难的现况下,并不打算使用强夺手段,而是期望您能配合。」
……虽然自己的脑袋并没有那幺聪明,大概也能理解状况了。总之,正是处于一面被瞧不起、一面又被需要的情势。保全小命的那样东西,则是令自己头晕想吐的漆黑之力。至于「再搜查困难」、「不打算强夺」这两句话……那是比起前面的污辱要更令人不悦的讯息。
看来,一开始的反应解读就错了。
并不是「会死掉」,而是「会被固定下来」。
比起丧失漆黑之力与复仇意志这件事,最让自己深感恐惧的,其实是自己的时间被固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直到无法死去的自己无止尽地崩溃下去。即使自我碎成一地残渣,仍然无法死去──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也就是,永远。
忽然,她想起了记忆中那副跟银髮女十分相似的笑容。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大妈带大家到厄当都市南方的一座小镇,在营火晚会上看到的杂耍小丑。
白白的脸、红红的鼻子、细细瞇起的眼睛、大大弯起的嘴唇。
还记得,那晚自己做了什幺反应吗?
「啊啊……」
再也不想看到那种东西了。
……崩溃哭叫着的自己,真的是很害怕、很害怕那张表情啊。
这个女人,就像小时候遇见的可怕小丑。
儘管成熟的自己不再轻易哭叫出声,颤抖到极限的身体仍然发生「人类」该有的反应。
贞德眼神呆滞地和小丑小姐相望,全身瘫软着跌坐在地。
然后……她嗅到了很久、很久、很久没有闻到的,从自己体内流出的某种液体的气味。
温热湿度在屁股与大腿底下迅速漫开。
银髮女子无声息笑了出来。
§
微弱火光闪现于地平线,而后在目视差距不到三公分之处再度亮起。两秒钟后,闪光维持先前两点连成的路径,继续往西南侧偏移三公分。如此反覆五遍之后……
「下一波要来了!」
将信号弹打出的路径与白日所记的地形于脑海迅速进行计算、再加上思考时间造成的误差修正,仅仅花上四秒半便推出距离的观测员掉头大喊:
「行进路线第七号!尚有十三、十七、十八等次路径,距离……一零七零!急接近中!」
伫足于数盏营火后的健壮女子闻言,抬起她黝黑结实的右臂,向身后烤着火的众人喝道:
「我队,上机!」
「收到啦!突二集合!」
四名屁股才落地不到十分钟的队员闻言,纵使无奈也只能拉着彼此的手起身。副队长卡兰领着众人小跑步到后方的临时机库,还未抵达,后勤组已将预备用的海莉热机完毕。短程频道接通后,来自副队长机的首道发话不是各自确认机体,而是一阵牵动众人情绪的呻吟。
「呜啊啊啊……好热好黏啊……」
「我这台都是上一个女人的臭味……」
「妳那个还好,我这边竟然有尿骚味……太夸张了吧!」
「上一队是贝琪那队吧?使用状况也太糟了啦……全部都是臭汗……」
「……我脸碰到鼻涕了……凉凉的……」
彷彿可以感觉到维修组在偷笑的卡兰戴上头盔,左手一挥,和抱怨连连的队员们一同驶向营火聚集处。
贝琪队……前几天才改组,临时加进四个新人的那一队吧。儘管跟她们队长不熟,思及自己初次离开「边境」的情况,大概也是这种惨状。和未知物的作战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