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罂丝毫不将初七的话放在心上,毫无预兆地矮身向着刀锋撞去。
初七猛地收回手,刀刃擦着谢一的脸颊撤回,在他的面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初七抿了抿唇,目光刻意避开却又无可抑制地频频落在那道伤口上,垂在身侧的手再一次紧紧握起,眼中仍残留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伸手拭去伤口留下的血迹,砺罂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有趣啊有趣~所以我才最喜欢人类的情感,矛盾又复杂,实在是再美味不过~
像是炫耀似的,砺罂向着初七走近了几步。
一步步向后退去,初七的下颚紧紧绷起,他别开脸不去看谢一,眼神却又总是渴切地瞥向那人的方向。
砺罂笑得越发嚣张,声音中饱含恶意。
来啊~只要一刀刺下去,我便会死了呢~不过可惜啊,这可是你喜欢的人的躯壳,你若忍心,尽可下手啊~~
他不忍心。本座,却可以。
沈夜的声音从砺罂的身后传来,右手狠狠穿透了他的胸膛。
一击得手的大祭司并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反而皱紧了眉。果然,谢一的身形在他眼前慢慢消散,好整以暇地靠在矩木边上戏谑地看着他。
在砺罂的目光下,沈夜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被自己护在结界中的小曦,自己再也支撑不住,捂住胸口的伤口,重重咳了一声,血迹从唇角蜿蜒而下。
喔~还剩一口气的大祭司,我倒想要看看你可以什么?
尽管并不应该,但初七确实松了口气。
他敛下眉眼,遮挡住自己眼中复杂的情绪。挣扎再三,终于还是握着刀,站到了沈夜这一边。
乐无异四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下,慢慢退到了沈夜这一边。
真难吃。怎么会
原本正看戏一样看着乐无异几人的砺罂突兀地吐出一句,接着整个脸都皱了起来,扭曲地哼唧了两声,露出一副像是吃坏了肚子似的嫌弃模样。
伸手按住了腹部,砺罂皱着眉,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你就只有这么简陋的愿望吗!?
狼狈地弓起腰,如同承受着什么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