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得上他的父皇。若是像他这样过于性格优柔,凡事又太执迷,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女孩子,也是要吃亏的。更何况,单论容貌,释天帝也要胜过他许多。
指尖停在冷峻无情的眼尾,玉绮罗低声道:“在绮罗眼里,父皇是最好的。”
纵观魔界过往千年的历史,论功绩成就,武学造诣,能胜过释天帝的魔皇又有几位?
偏偏释天帝觉得他好,连几缕银发都要攥在掌中,怎么也松不开,索性将他搂在怀里,唇瓣相贴,轻啄着,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父皇想要一个像你的宝宝。”
至于是男是女,在释天帝看来似乎都并不重要。
他们各怀心思,都希望即将出世的孩子会长得像对方,却不知等这个小球球出生后,究竟长得像谁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单纯将酣睡的婴儿抱在怀中,想到这是彼此之血再度融为一体的结晶,便犹然欢喜。
玉绮罗挑了最满意的一张,在上面画了一只雪白如球的小猫,点上灿金的圆瞳,正打滚仰着肚子,憨态可掬的模样与他那柄被释天帝收起来的挽雪剑大相径庭。桃蓁也在一旁看着,看到上面写着的名字,忍不住捂嘴笑起来,说小皇子长大后要是见到殿下这样画它,一定会羞红脸。
青年听了,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知道是自己说话武断了,桃蓁停了笑,把手中汤药放在桌上,小心观察着自家殿下沉静隽美的侧脸,又隐隐看到了萦绕数月的忧虑神色。
是不是皇子还很难说准。况且释天帝既然已经定了让流君作他的魔后,又有了传承血脉的意愿,各王族里有将王姬送入后宫的家族一下就急了。照理说,驰天野和无边海大捷后,魔族的疆域重新拓宽到三百年前的边界,已是霸业初定,接下来最为重要的事就是延续摩罗血脉。而令那些王族干瞪眼的,正是自从回来以后魔皇对流君超乎寻常的宠爱。
空置已久的玉座上迎回了君临魔界的统治者,金瞳漫不经心地一瞥中,议事殿上众魔噤若寒蝉,不敢再像往日那样乱嚼舌根。只是私底下,族中有王姬入宫为妃的大臣整日怀着不可言说的阴暗期盼,直到前月的月神仪式,猛得在议事殿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论他们怎么搬出历代魔皇的例子,企图说明越过封后大典,直接举行月神仪式是不符规矩的无效仪式,高座上的黑发魔皇都是那样似笑非笑的睥睨模样,让他们心生惧意,不敢再多说下去。
即使释天帝要先举行封后大典,也没有谁能阻止,而越过封后大典的原因,无非是,流程冗长繁琐,前期又需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准备,然而流君目前的身体状况堪忧不说,若等典礼筹备得差不多,孩子也该出生了。
从来都没有封三王之一为后的先例。一想到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身上同时流着刹夜王族宗脉和紧修王族宗脉的血,在血统至上的魔界早已独占先机,原本计划让族中王姬沾得雨露,为魔皇生下皇嗣的各家族族长便不禁摇头叹息。这样的血统,任凭后来者再如何追赶,也难比得上它生母的身份地位。
话虽是这样说,但还是要想尽办法,让魔皇稍微宠幸一下其它的后妃。只可惜,一旦有了空闲,释天帝不是在寝宫里陪着流君,便是一同在皇宫的后花园散步,任谁也不敢去打扰,除非是想和之前被送去劳军的几个妃子一样,连其出身的王族颜面都未曾被顾虑分毫。?
到了现在,流君在魔皇心中有多重的分量,议事殿上的众臣大都明白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释天帝如此护着一个人,乃至要时刻放在身边,不容任何人窥觊。
这些事玉绮罗几乎都不知道,也没有问过释天帝。他唯一担忧的,是月神仪式后魔源共生的他们会对彼此造成多大的影响,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给释天帝的魔源增加两个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