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周内部会出问题。但他现在不在京城,无法说服皇帝,只能暗暗着急。
目前薛云已在壶口关呆了半个月,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目前壶口关情势稳定,薛云决定返回天同。
他毕竟是领了圣命的三品巡察使,不能长期擅离职守。之前天同激战正酣,他因寻秦霄出城,理由正当。但现在已过去这么久,秦霄早回天同迎战了,他却一直没回去,时间长了,必定遭人弹劾。
孩子未满月,不能长途跋涉。薛云将二宝和几名心腹留下守护,又给奶娘一家留下不少银两,让他们务必照顾好孩子。如有任何闪失只看那几名黑衣卫腰间的长刀,奶娘一家就不敢敷衍。
薛云带着剩下的黑衣卫匆匆回到天同。此时刚有一场大战平息,城墙上满是攻城留下的痕迹,地上还有火箭焚烧过的黑灰。
守城人是北堂敛,认出薛云等人,连忙放他们进城。
“薛公公回来得好巧,若是再早上一时半刻,便和戎人的大军遇上了。”
薛云没有理会他的暗讽,只道:“告诉秦霄本公回来了。让他有空来见本公。”说完带着人径自回了自己落脚的府衙。
这段时间他不在天同,书信往来不便,滞留了很多密函没有及时送往壶口关。
薛云先整理了这段时间所有与皇帝有关的密函和书信,然后又命人汇报这些日子京城和天同的情况,一直忙到半夜都没有安歇。
没有二宝在身边提醒他注意饮食和休息,其他人也不敢在薛公公面前多言,因此直到半夜薛云才发现夜色已晚,而秦霄一直没来见他。
他召来侍卫问道:“秦将军回来了吗?”
秦霄的大将军府就在隔壁,那侍卫回道:“不见大将军回府。”
薛云挥手让人退下。他刚生产完不久,精气神没有从前那般旺足,便不再为难自己,先行睡下了。
秦霄是第二日才回城的。他昨日带兵出城追击戎人,剿灭了几股小队人马,奔出两百里外才返回。
回来后一身疲惫,他便让人烧水沐浴。
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秦霄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帮子戎人真是疯了,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地上都是一层霜,马跑起来容易打滑不说,根本没有草料可以支撑他们长久作战。这种呼气成雾、滴水成冰的日子里,士兵们的身体但凡差一点,光在伤害上就能折损了不少人去。
这帮戎人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大冬天的出兵,真是他领兵多年未曾一见。
秦霄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曾听外公提过,三十多年前戎人也曾寒冬出击,被外公和二舅率兵击退,正与当年的六王之乱有关。
秦霄的外公就是当年天同的镇北大将军杨惠。他外公膝下原有三儿一女,但长子和幼子相继战死沙场,唯一的女儿便是秦霄的母亲先平王妃。秦霄当年能顺利从皇宫脱身,来西北投军,完全是托了他外公的福。若无杨家当年在西北打下的基础,他也不能那么快就收服西北的十万大军。
当年他大舅和小舅都战死沙场,只有二舅留下一个女儿,就是他的表妹杨氏。他投奔外公的第二年,就在外公的做主下与表妹成了亲。谁知成亲不久,他表妹就病死了。
六王之乱的时候秦霄还没出生,他的父亲老平王便是因此失去太孙之位,他外公忌讳当年之事,并没有和他说过详情。但猜也猜得出,当年六王中肯定有人与戎人私通卖国,以求皇位。
私通卖国
秦霄想起了齐王秦敏。
他闭目靠在浴桶中,双臂舒展,搭在桶沿上,手指轻轻敲击,心中思索。
正在此时,他突然听见院里说话之声,接着卧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人大步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