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寒痊愈”后，秦霜又一切照旧了，对太后也一如既往。只是突然就有了废后的念头，赵久保也想不明白。
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薛云听。薛云听了也一头雾水，不明白秦霜为何突然对太后有了心结。
而且如果是对太后不满，又为何想要废后？虽然周皇后是太后的外甥女，平日也很是亲近，但皇后毕竟姓周不姓高，没有必要迁怒到皇后身上。除非有什么对秦霜不利的事，是太后和皇后联手要做的，因而秦霜发作不了太后，却可以先废掉皇后。
薛云问：“那晚在御花园，皇上出恭时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赵久保细细回忆道：“当时天色已晚，朝臣和命妇们都是同一时间告退，外面的宫道上一直有人经过。但御花园里很安静，并没什么声音。”
皇上在外面出恭，像赵久保这种贴身大太监也是应该跟随的，但秦霜正是青春年少的年纪，颇为好面子，在外面随地便溺已十分羞耻，自然不想让人跟着。赵久保这等太监都是心思灵透的，自然要按照主子的心意做。因此当时他还特意带着两个小太监往边上走了走，离皇帝方便的地方远点。
“你说陛下钻进了假山里，事后可曾去检查过？”薛云直觉那晚秦霜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
赵久保低声道：“不用师傅吩咐，徒儿也觉得奇怪。初二那天陛下拒绝了太后的邀请，徒儿第二天就去那假山处察看了一番。那处假山颇大，钻过去对面是宁安宫的方向，另有一个出口是对着天池的莲心亭。陛下如要方便，应该是在最深处，可是徒儿细细看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秦霜是大年三十那夜在假山停留的，赵久保是初三去察看的，中间隔了三天，没有痕迹也不奇怪。但是现在正是隆冬，假山里面又阴寒，基本没什么人在里面走动了。当时秦霜离开有两盏茶时间，算上找地方、解开大氅、掏出东西放水、再到收起来、整理好衣服出来，这时间也略久了点。
薛云怀疑当时秦霜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把该问的都问清楚，薛云让赵久保回去休息了。
太后的慈宁宫他插不进手，但周皇后的凤藻宫却不是那么严丝合缝。薛云暗中叫人来问了问，只知大年三十那日，高家的老太君和周皇后的母亲靖国侯夫人曾先后去凤藻宫请过安，其他人都是在后宫一起年宴的。
薛云搞不明白，只好先按下不提。
皇帝给了他三天休沐，三日一过，他就赶去紫和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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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已经起床了，一边打哈欠，一边伸着胳膊让人伺候穿衣。
薛云轻轻结果宫女手中的朝服，帮秦霜穿上。
秦霜感觉出来，睁大眼睛看清，道：“阿云，你不用这么辛苦，朕下朝后你再过来也可以。”
薛云微笑道：“服侍陛下是奴婢的本分。蒙陛下体恤，让奴婢歇息了三天。可奴婢心里没一日不想念陛下，还是早早过来伺候陛下才开心。”
秦霜笑了笑，道：“你也好久没陪朕一起上朝了。”
薛云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轻声道：“陛下长大了，早已能独当一面，奴婢陪着不陪着都没有区别了。”
秦霜不置可否，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满足之色。
薛云垂下眼帘，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