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秦霜的脸色很不好看。
薛云的脸色也变了，忙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秦霜摇了摇头：“朕当时听了十分心慌，怕被他们发现，不敢久留，赶紧悄声走了，并没有听到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
薛云问：“陛下，您确定那二人身份无误吗？”
秦霜笃定地道：“确定。秋云曾替太后来给朕送过几次东西，朕认得她。周文安当日是跟着靖国公一起进宫参加的大宴，他也算是朕的小舅子，朕如何能认不出。”
薛云沉吟片刻，问：“陛下后来有派人去扫尾吗？如果太后知道了陛下知道此事”
秦霜脸色阴沉：“朕也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有派人去试探过秋云，周文安和秋云当晚应该没有发现朕。”
他很明白，如果太后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不用等后宫有人孕子，他这个皇帝就做到头了。
薛云却不敢这么乐观。秋云和周文安也许当夜没有发现皇帝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这段日子秦霜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太后和皇后，太后人精一般，岂能无所察觉？
薛云忍不住叹道：“陛下错了，陛下应该如往日一般与太后和皇后亲近才是。”
秦霜脸色微红，羞惭地道：“朕、朕实在心中害怕”
薛云暗中摇头。秦霜这心志实在不适合做皇帝啊。若是能生在普通百姓家，秦霜说不定能安稳一世。但生在帝王家，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薛云皱眉思索：“陛下可曾想过太后为何好端端地要废掉您？可是你做了什么得罪太后、得罪高家的事而不自知？”
“朕早已想过，但是想不到啊。”秦霜有点自暴自弃地道：“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小心行事，处处看太后的眼色。反正她要是看朕不顺眼，总能找到错处的。”
薛云想起之前皇帝担心的事，问道：“陛下担心那个刺客是太后派去的？您怕那个刺客也会来刺杀您？”
“朕不知道。朕只是觉着那般高手绝不是一般人能供养得起的。而有这个能力和财力的，高家绝对算一个。”
薛云断然道：“奴婢觉得陛下应该是过虑了。那个人绝不会是高家和太后派去的。”
秦霜奇怪：“为何？你不是说黑衣卫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薛云微微一笑：“正因为黑衣卫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不可能是高家出手。太后虽然地位尊贵，但毕竟身处深宫，在外面想有什么举动还是要通过高家。而高家虽被称为京城世家之首，但那也是因为连续两代出了三位皇后。实际上高家从未沾手过兵权，并没有那个根基供养江湖高手。若真是高家派出的人，以黑衣卫的手段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如此反而证明，出手之人比高家更加高明。”
说到这里他心里怦然一动，再次怀疑起那个人来。
秦霜让他一番安慰，总算略略安心了。
先帝之子夭折的夭折、过继的过继，目前只剩下他和十三弟。而十三皇子生下来就有足疾，不可能继承大统。
原他还担心太后有意于诸王之子，但出了齐王秦敏之事，太后暂时肯定不能打这个主意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后宫有所出。
想到这里，秦霜不由庆幸自己不好女色，更喜欢和太监“玩耍”，因此后宫至今无人有孕。
自从知道了太后的打算，他连原本比较青睐的贤妃那里都少去了。去了也是纯聊天，不“干活”。
薛云得知太后有废帝的打算，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便悄悄出宫，分别去了黑衣卫和影谍的办公之处，暗中安排了一番不提。
待他从黑衣卫处出来，见天色已晚，宫里下钥前赶不回去了，便索性回了自己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