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渐渐露出恐惧的神色,我这才想起,
蕊蕊从没见过留胡子的自己,难怪她认不出来。对于小孩子而言,我现在这个样
子的确有些可怕。
我忙蹲下身子,用一只巴掌盖住鼻子以下的部分,柔声道:「蕊蕊,我是高
岩舅舅啊,我以前在你家里住过。」
我的举动收到了成效,蕊蕊原本有些挣扎的胳膊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也
逐渐恢复正常,好像还有几丝喜悦的火花闪过,我刚伸手帮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就一头扎入我的怀抱,把我抱得紧紧的。
我感觉怀里的小女孩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外面十分寒冷一般,但现在还没有
入冬,天气还算暖和,她这是怎幺了。
「怎幺了,蕊蕊,出什幺事情了,你妈妈呢?」我一边用手轻抚着小女孩的
背部,一边轻声问道。
「哇——」我这一问,蕊蕊居然放声哭了起来,看她那样子似乎受到了很大
的惊吓,豆粒大的晶莹泪珠一个劲往外蹦,很快把原本就有些脏的脸蛋弄得东一
块、西一块的,就像只小花猫。
「呜呜呜……妈妈……不见了,叔叔……打妈妈,爸爸……欺负……阿姨,
妈妈……让我,跑,我不知道……」蕊蕊便抽泣边断断续续说着,她的话语短碎
不成篇幅,根本弄不清楚要说什幺。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姚姐家里应该是出事了,否则她不会放任自己女儿不
管,从小女孩口中也问不出的东西,我干脆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边细心
安慰,一边朝姚姐家走去。
也许是在我怀抱里的缘故,蕊蕊没有先前那幺激动了,话语和思维也流利了
许多,从她口中我基本拼出了事情的轮廓。
姚姐今天中午带着蕊蕊出门,母女俩打算去游乐园玩,没想到蕊蕊在路上肚
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中途回到了家里,出乎意料的是,本应在看店的老张居然
在家里,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用蕊蕊的话来说就是爸爸和那个
叔叔正在欺负阿姨,他们似乎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姚姐就把蕊蕊留在了门外,
自己进去制止他们。
蕊蕊很听妈妈的话,一直呆在门口看着,只听见妈妈大声指责爸爸和叔叔,
爸爸被说得羞愧起来,改变态度,站在妈妈这边维护她,叔叔却生气地动手打人,
两人拉扯间不知怎幺回事,爸爸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了,妈妈也被叔叔打倒在地。
就在蕊蕊想要发出尖叫的时候,姚姐使劲地拉住叔叔的脚,一边向她打手势,
意思是让蕊蕊快跑。虽然年纪尚小,蕊蕊也算是冰雪聪明,她居然听懂了妈妈的
指示,她转身就向外跑去,一路上边哭边叫,但却没有人理会,直到撞到我为止。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弄清楚了,我们也到了姚姐家门口,楼道里黑漆漆的没
有灯,只是姚家虚掩的房门露出一线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好像腌了几
个月的白菜发霉了一般,有酒精、呕吐物和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让蕊蕊转过头去,自己放慢脚步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半个屋子,
那张有些旧了的餐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杯子,一瓶打开的白酒已经空了一半,卧
室的门紧闭着,我曾经住过的那间客房却没有,里面却没有开灯,黑漆漆地有些
瘆人。
屋子里十分安静,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让我心里头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