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后是否并非想帮他,而是诚心想借此拆散了他与杨子期。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于是次日他就入了宫,他要去和太后好好理论一番。
当然他见到太后就怂了,太后正在让身边的大姑姑给她点熏香,皇帝近来有点咳嗽,她亲自照顾着皇帝,一夜没睡好觉。
先皇早崩令她对皇帝身子的一点小病痛都十分紧张。先皇便是少年时落的病根,以致后来身子一直不大好,加上朝廷的事让他烦身累神,早早就虚耗尽了。
“你来看灏儿吗?”她唤了皇帝的名,她这儿子小小年纪就做了皇帝,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好向母亲撒娇,燕太后此刻正是心中最柔软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只是太医还让他多歇息,我就让他多躺一会。”
燕啸云去见了小皇帝,李灏只是咳嗽,并不影响气色,还很精神地和舅舅说了会话。
“我听说舅舅要从族中过继一个弟弟,还取好了名字。”
燕啸云对小皇帝很恭敬,他半跪在床头道:“是的,叫弗杨。”
“有什么寓意吗?”
燕啸云道:“因为臣有一个心爱之人姓杨。”
李灏微笑起来,他虽尚年少,却已有了几分先皇的风华,他温声道:“那这另一个字,舅舅何不让那个人来起?”
宫女劝了皇帝一次,他病在喉咙,不宜多说话,燕啸云就退下了。出来见了太后,他已全无了脾气,只是问她:“太后为何要我那样去追求人家,那些事情,我还是不大做得熟练。”
太后奇怪地看向他:“我没有说过要你做得多熟练啊,你为何需要熟练?”
燕啸云糊涂了,啊了一声。
“这些事情既是我教你的,自然是我做过的,你看我像是很会做那些的人吗?”太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像!他怎么之前没想到!“您果真是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我是管不了你,但你若动了真心能好好对一个人,总比隔三差五就换个乱七八糟的人好得多。”太后也不高兴了,“先帝曾对我说,他喜欢我,是因为我与后宫许多女子都不同。我做的炒土豆不削皮,炒豆角不去丝,炒鸡肉是一整只鸡下锅里说起来要不是没有那么大的锅我还想塞一整头猪进去呢。我给他梳头揪秃了他半边脑袋,给他绣的裘裤忘了把针取下来扎到咳,但他说他就是喜欢这样笨手笨脚的我,说我真实可爱,和我相处很轻松。”
燕太后自得地说道。
燕啸云目瞪口呆了一会,好像知道了先皇为何崩得早
说了许多旧事,太后有些感伤,就把燕啸云赶走了。
回到将军府,燕啸云又不自觉走到了竹舍前,他叹了口气,太后入宫时先皇就已经病了,但就连百姓也知道,燕太后入宫后,先皇最后的几年过得很快乐。可是这些,杨子期不喜欢。
然而他想着这些抬了头,竟然看见了一副让他如遭雷劈的画面。
他揉了揉眼,再次看去,又是一道天雷。
小窗下,格栅交错,疏影横斜,杨子期坐在那处,一手举着他送的丑衣带,一手捻着绣花针,正.在.绣.花。
“子期!”燕啸云怕是他给杨子期关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让他绝望到绣起花来了!天知道他绣那东西的时候差点把手给戳烂了也差点把自己憋坏了,光是穿个针眼就把桌子气得拍烂了几张。
杨子期见他进来愣了一愣,淡淡告诉他:“有好几处没缝好,我补一下。您有何事这样着急?”
“你你会绣花?”燕啸云傻眼了。
“当然不会。”杨子期蹙眉道,“只是简单的缝补一下罢了。对了,您绣的丑小鸭我都拆了,太丑了。”
燕啸云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