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殿之上除了御前侍卫，谁也不能将武器带进来，侍卫都是使剑的，谁能把剑当成琴来用，操纵杨子江行凶？何况长歌武功施展之时必定会有拨弦之声，刚才又有谁听到过？”

    太后虽久居深宫，一身功夫却并未荒废，她的耳力一向是极好的，却也没有听见琴声。而燕啸云在第一时间就留意了杨芳歇，后者也的确是双手空空，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道：“大巧不工，重剑无锋。若是高手，非但不需仰赖武器，更能于神不知鬼不觉间出手。”又或者，杨芳歇只是一个分散他们注意力的靶子，真正发招的人仍隐在暗处。

    “哦——”摄政长长地哦了一声，“这大殿上竟还有能在燕将军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下手的人？燕将军不愧是我朝武将第一人，说话不需要讲证据，只要编就行了。别人不相信，都是别人不会武、没见识，对吗？”

    他这一番话，与“我不听我不信我装傻”的无理取闹程度也无异了，燕太后凝眉道：“摄政既说到讲证据，那不妨也将燕将军心有不臣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罢。”

    谁知摄政听后，竟灿然笑道：“太后若要证据，我有呀。”

    燕啸云闻言转向他来：“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他人在外头打仗时，这些文臣在朝就爱可劲地黑他。如今他就站在摄政跟前，亲耳听见这种话，心中气愤不比那时差。他行端坐正，就不信摄政真能挑出他错处来。

    摄政等的就是他的这一份自命清高。他缓缓说道：“燕将军手里，有一份李唐的疆域图罢？陛下的宫中尚没有一副完整的疆土图画，你不觉得此举太过越矩了么？本王没猜错的话，这份地图，以将军贼子之心，一定贴身携带，时时惦念罢？”

    燕啸云闻言朗声笑了起来。“我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这事的，但你的信息出了一点偏差，我手中的确有一份疆域图，只不过画的仅仅是北境的三分之一。”他没有提到，他几日前便向陛下与太后上了一道密书，请求出兵北境，而他已经在里头提及他得了北境的一部分地图。他不提，因为这一战要打，就要出其不意，不能给北面一丝准备的机会。

    “北境？燕将军狡辩得还真快，若是北境，你在北面行军时有这样一副地图也不稀奇，只是，当真只有北境？”摄政自然不肯就这样放弃，他咄咄相逼，直接朝燕啸云伸出了手：“将军既承认了，不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图上画的究竟是北境，还是整个李唐。”

    燕啸云心中只觉可笑，这幅图他自取出来后，便一直贴身收着，打算今日下朝后单独面见燕太后，再细细商讨行军之策的，他比谁都清楚图上画的是什么。

    全国疆域图？真不知摄政玩的什么花样。难道是要破坏他奇袭北地的计策？还是，他想将手伸进军营里来，要在旨意下来之前先下手为强，在他的军队里塞入自己的人、争抢军功？

    他在众人眼前取出那份图纸时，心中坦然，想的只是如何将摄政这些心思挡回去，他打定主意不提发兵一事。他将图纸打开，先让高公公接过呈给皇帝与太后看。

    小皇帝板了一上午的脸，刚才又紧张了一番，此刻见到图纸眼中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但他仍不敢流露过多心绪，看了几眼便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燕太后伸手拿近来看，“嗯”了一声，“看来是摄政多心了，这的确是北境的地图。”

    “哦。”摄政面露出几分失望，却仍有几分不肯死心的样子，他道：“可否让本王开开眼，看看北境是个什么样子？”

    皇室人本就个个如玉俊美，摄政更是其中出挑之人，他说话不阴阳怪气的时候，总是教人无法拒绝的。何况他态度难得放得这么软，太后纵再不喜他，也不能当众拂他面子。

    于是众人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他垂死挣扎，将那地图拿了过去，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