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瞧瞧郭汉,无奈地叹气:“抱歉舒永,事出突然,小晨哥没法继续陪你了,之后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打我电话,小晨哥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林舒永没有回话,兀自低垂着脑袋,郭汉及时接过话头:“谢谢您小晨哥,那我先带他进去了。”话毕,他拉开车门,将林舒永扶出去。
郑晨再次盯紧林舒永沉默的背影,临走前降下车门,不放心地又叮嘱郭汉照顾好林舒永,还和他交换了自己的电话,这才火急火燎地扬长而去。
在夏日略微闷热的晚风中,郭汉终于和林舒永单独站在一起了。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只有车轮碾过水泥地的咯吱声和偶尔像一条线划过般的车灯来回变幻,有些是白色,有些是黄色。
林舒永站在原地,任郭汉拉着他的臂膀,寂然无声。
“舒永……”郭汉张口,嗫嚅着、思索着将要说出的话。
他在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白色灯光中,看见垂在林舒永下巴处晶莹的光点。
终究,还是……
“凭什么……”林舒永死死地攥紧拳头,肩膀剧烈颤抖,话语间全是哽咽,“凭什么……”
他将头用力抬起,下一道灯光扫过他的眼,那是一双正在愤懑地哭泣着的充满血丝的似乎在灼烧着的眼。
泪水伴着混乱的灯光,憧憧闪烁。
“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一字一句,里面蕴满了恨。
在接下来的缄默里,郭汉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他认为的那些释怀、看开,原来都不过是谎言,是面具。
林舒永永远不可能原谅冯源泽。
他的恨是纯粹的。
是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