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在前面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大概猜到两位施主在腻歪,眺望着远山风景,站在原地等待。
任粟不明白梁成鸣怎么喜欢对他说这种话,说真心真心,说矫情也矫情,让他并不舒服。茫然地四处张望,张了张红润嘴唇,他只毫无意义的哼了几声。
梁成鸣气极发笑,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拍了拍任粟毛茸茸的脑袋,像催促遛弯儿的宠物,说:“走吧。”
任粟还是不喜欢头发过短,整天戴一顶鸭舌帽遮挡。他本意是头发留长了再出门的,结果一周后就不得不打破计划。梁冶在学校和人打架了,情节严重,导致对方肋骨和小腿多处骨折。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在医务室里吊水。
梁成鸣带任粟一起去学校,没有忙着看望儿子,反而在校长室里谈论不休。任粟急得坐立不安,几次给梁成鸣使眼色不管用,自己悄悄退出门去。
他对偌大的校园毫不熟悉,凭借猜测和问路寻找,七拐八绕的,被繁复的道路和建筑彻底绕晕。站在不知道哪条路与哪条路的交叉口,被无助彷徨刺激到神经,竟然懦弱的红了眼眶。
后来还是有同学路过,看他状态不对,主动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任粟艰难的道出了要求,在陌生同学几乎全程带领下找到了校医院。
梁冶这场架打得出名,来看望他的人可以分为一拨一拨,还被校报记者三番两次的采访了,弄得他身心疲惫,不愿见客。听说家里来人,他并没有想到任粟,毕竟这家伙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来这么远的地方看他,那像是天方夜谭。
当任粟冲开护士阻拦进门时,梁冶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
他手背上还插着针,那针头被撞得歪斜,任粟赶紧跑过去扶好,泪珠子不争气的掉落,“你干什么呀?都这样了,不许乱动。”
他哭腔明显,梁冶听得心疼,叫护士先出去,将人一把抱上了床,坐在自己腿上
他两只手一只插针,一只肿得变形,运力搬人时甚至听见卡吧声。自己却毫不在意,只问:“宝贝儿,你怎么来了,这么远你怎么来的?”
任粟侧脸靠在他胸膛,“坐梁先生私人飞机来的。”
原来是跟父亲一起来的。梁冶不说话了,也不问父亲现在在哪里。静静抱了一会,他发现任粟眼泪止不住,把他胸口衣服都打湿了,便着急的安慰说自己没事,一点小伤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根本没必要来看望他。
任粟鼻头眼睛泛红,泪汪汪的瞪着他,“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别人打架,万一那人手里有工具呢,万一他拿着刀呢?”
真是个爱胡思乱想的胆小鬼。梁冶想笑,又被他严肃的样子震慑,头一次发现这人生起气来还挺有气势的。凑上去一口一口吻任粟的眉眼和脸颊,将那咸苦的眼泪吞入口中,他像品尝什么糖浆蜜液,直吻得任粟气喘吁吁,眼波含春。
两人凑到一起总是要做什么的,这医务室却不是个合适的地方,那帘布隔着门,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要是从里面锁上门,也显得很奇怪。怎么想怎么不合适,却丝毫不影响梁冶胡作非为。猴急的扯开单薄衬衫,他埋头在任粟的肩膀和胸口亲吻,种下一个个草莓印。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倒是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一直戴着帽子,以前你并不喜欢戴帽子。”
“别掀开。”
任粟出口时已经晚了,那霸道家伙拿掉他的帽子不算,还没礼貌的笑了起来,肩膀抖动,止都止不住。
任粟哪里受得了这样取笑,耳尖红红的去抢帽子,梁冶胳膊举高,笑着摸他脑袋问:“怎么剪的这么短,像街头上跟人混的小流氓。”
“你才像流氓,你跟别人打架,你就是流氓。”
任粟难得牙尖嘴利的反驳,结果梁冶毫不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