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有婚约
任粟控制不住想那么多,越想越觉得人生灰暗日月无光。他回忆起电视剧里单身母亲的生活,独自捧着大肚子,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过马路还要好心人来扶这就是他以后的下场。
以前体检的时候明明说过,他的身体不会怀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谁都没用了,如果非要怪一个人,那怪自己吧,这样他还可以心安理得一点。
大概任粟独自坐了太久,沮丧之情太明显,公园里健身的大妈发现了不对劲,劝他说:“小伙子,快点回学校念书吧,不要在外面浪费光阴。”
任粟带着鸭舌帽,穿休闲外套,看不出年龄。可被大妈误会成高中生还是很羞耻,苦涩的想着,哪有自己这样怀孕的高中生呢?
有孩子踢球,把球踢到了他脚边。他捡起来递还给那孩子,小男孩便冲他甜甜的笑,乖巧礼貌的说谢谢叔叔。
任粟被这天真的笑容晃了一下,傻傻的摆手说不用。
孩子母亲也赶过来道谢,拉着儿子往自己身边带。小男孩被母亲撞到,撒娇的闹了起来,堕着屁股往地上坐。母子两人争执吵闹,一个耍赖,一个训斥,热热闹闹的走远。
这就是妈妈和孩子的相处,原来是这样。任粟观察着,惊叹着,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亲情,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在外面坐到了晚上,天黑后实在害怕,只得回家去。家里别墅也是黑的,宽敞的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梁成鸣坐在黑暗中抽烟,吐着一团团的烟雾。
他有几天没回家了,任粟不知道,这几天根本没有心情关注别人。
现在梁成鸣这样让他有点害怕,他想从旁边溜过去,上楼回到房间。结果梁成鸣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那只纤薄的手冰冷,属于男人,然而又细腻柔软,是身体里另一个性别基因的作用。
他将脸埋在任粟的掌心,几乎脆弱的问:“要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对吗?”
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击,又从重病中恢复,梁成鸣总有些情绪化的念头。本是一个安慰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任粟却浑身一僵,着急忙慌的把手抽了出来。
扯了太多次慌,他都不相信自己还能说真话。
梁成鸣感觉到了,比表面展现出的那些东西还要多。他缓缓抬起头,那模样正如电影里的终极反派,邪逆而霸道,狠狠地盯着任粟。
夏天的夜里,乌云重重,西南天角挂着一颗孤冷寒星。因为远在郊外,四周显的如浓墨般漆黑幽深。他们在这地方蹲守了几天,四周都是乡村土路,没有几辆车子经过,他们却仍然保持警醒,时刻轮换值班。
“老板,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高大个子的男人从山坡上跳下来说道。
“不行,我再等会儿。”梁冶嘴里衔了一根烟,没有点燃,仅用以提神。“这人狡猾的很,只在夜里出行,上次就让我们错过了。”
仅从路面车印子的痕迹判断出目标物曾经经过,韩玉对老板的警觉是无话可说。他后知后觉的,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了一团火凑到梁冶的面前。
梁冶却大手一挥把烟取下,扔到脚边碾碎。
他差不多彻底戒烟了,只偶尔拿出来闻闻。隐秘的焦虑情绪在心底蔓延,控制不住捏着这东西往嘴边送,车子里满是烟头烟灰,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尽量呆在面外透气。
他已经在这鬼地方耗了太多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他已经追查了这么久,从意识到父亲的车祸不对劲起,到现在终于找到背后的肇事者,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
当时事故发生在郊区一段路上。司机回忆说那是一辆面包车,车技很猛,从后面突然冲上来把他们往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