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个又小又破的地方还真不习惯,对孕期健康也不利。他现在已经够抑郁的了,还要因为住处更难过吗?。找到祁潮是很自然的,这么多年他认识的朋友只有祁潮一个,虽然两人本也算不上朋友。
不过祁潮这人还是刀子嘴多一些,见任粟脸肿着,孜然一身,可怜巴巴的,嘴上说着不行,究竟没把他往外面赶,还把竖在墙边的一张小木板床收拾了出来。他这个出租屋干净利落,空调热水器等家具一应俱全,唯有小了一点。任粟看他每天穿的那么光鲜亮丽,发型妆容那么时尚,还以为他住着多么豪华的宅院,一看是这样普通的地方,心里倒是有几分吃惊。
祁潮盯着他暗暗打量的目光,按捺不住好奇心,“为什么分手,你还没跟我说呢。总不可能是他厌倦你了吧。”
任粟坐在狭小的单人木板床上,低头道:“为什么不可能,你也说了我这样无趣很容易招人腻烦。”
“不是吧!”祁潮夸张的叫了一声,蹲在他面前,“可他都已经准备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介绍你了,这又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也在的,中途任粟突然不见了,梁成鸣发的火至今让他胆战心惊,隔了这么久还不敢去找。现在两个人闹掰了,实在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祁潮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缠着任粟一定要他说清楚。任粟那嘴巴之紧不是随便能撬开的,怎么也不说。祁潮不睡自己的床了,跑到任粟的床上闹腾,两个细条条的身板竟然不觉得太挤。
祁潮的手掌在任粟胳膊上滑动,在他背后说道,“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跟吃了长生不老药似的,去鸭店里装个十七八岁的小牛郎准没问题。而且盘靓条顺,保证能卖个好价钱。”
任粟急得转过身体,惊恐的抓着被单问:“你要卖了我?”
祁潮笑得像个狐狸,“怎么,怕了?”
见对方意意思思,果然是要起身,祁潮一把把他按下来,“傻子,逗你的。我要真敢这么干,不用警察叔叔抓我,梁成鸣一定就把我大卸八块了。”
任粟依旧不很相信,虽然躺了回去,还是审视着祁潮的脸庞。这个人脸上没什么值得信任的成分,他内心叹气,却是低落的说道:“我跟梁先生真的没关系了。”
祁潮好奇的吹着他的脖颈,“怎么个没关系法,他抛弃你了,你不要他了?”
“是我。”
“你跟别人有了奸情!”祁潮猛地弹起来,震得床铺直晃,“好呀你个小淫妇,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还能干出这种事。”
他邪笑着,正像发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任粟既惊讶又羞耻,喃喃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祁潮道:“说什么说,男男女女之间不就那么点事儿,好像有什么新意似的。”
他俯下身来查看任粟的脸蛋,“这巴掌打得够狠的。”
梁冶被打了一下几天才消肿,不怪任粟脸皮嫩,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他侧过身体躲避祁潮的触碰,祁潮也失去了兴趣,没精打采的抚摸自己的指甲,下床穿鞋。只在走之前说了句:“有本事找你的奸夫去,别在我这里占地方。”
结果任粟真的在这里待下来了,时间之长超乎两人想象。五个月后,他的肚子都大了起来,还窝在那小房间里面。祁潮白天晚上不定期出去工作应酬,大多数时候是任粟一个人在家。他每天把小小的三间房打扫干净,洗衣服,浇花,做饭,在小楼的阳台上晒太阳让宝宝吸收营养。
因为冬天小屋里颇阴冷,每天下午他都会在外面坐着。如果路上行人稍微抬一抬头,大概就能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当然任粟尽力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意,他把头发留了起来,在后面扎一个低低的马尾,穿宽松毛衣,温柔缱绻。他本就长得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