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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函摇了摇头,温声道:“这并非你的过错,无需再自责,倒是你身上的情毒是否已彻底化解?”

    “徒儿并无大碍。”听闻师父不但没有责怪,反倒无比关心自己的状况,杜迁心里雀跃的小鸟已经开始引吭高歌,声音也激动得有些发颤。

    方景函以为他还是怕自己怪罪才会语气怪异,便转移了话题,顺势将心中的疑问道出:“你之前与魔修对峙时的出窍期修为是怎么回事?可是使出了什么伤身的禁术?”

    修真界中流传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咒术,其中不乏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旁门左道之术,这类咒术之所以被名门正派封为禁术,只因每次使用都会对身体和丹田造成极大的伤害,不少修士甚至会因此彻底沦为凡人。

    “并非禁术,只是徒儿有一事未曾告知师父。”杜迁语气僵硬,他前世很少开口,所以一发声便能听出一丝怪异,虽然把方景函背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练习说话,但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够显着。

    又是调整了一番语气后,杜迁开始将自己早先构思好的故事娓娓道来:“师父可还记得十年前曾将徒儿送去思过崖苦修。”

    方景函眼神一暗,杜迁对他赤裸的恨意便是从他苦修出关之后才彻底爆发,他在思过崖的五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迁心知肚明这五年时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原身觉得待在思过崖的日子枯燥无比,于是对方景函的不满便在五年间日积月累,最终化为仇恨。但现在,这避开了师父视线的五年光景却正好可以成为他修为提升的最好借口。

    “在思过崖苦修的某一天,天上突生异象。徒儿还未来得及逃开,一道天雷便砸在了头上。徒儿当时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竟已有了出窍期的修为。只是徒儿平时疏于修炼,肉体完全无法承受使出出窍期法术的负荷,师门内的师兄师弟也对徒儿向来不耻,若是发现了徒儿身上的异变定会以为徒儿使用了禁术,将徒儿逐下山门,所以思来想去便只能隐瞒下来。此事徒儿并非故意瞒着师父,还请师父原谅。”

    杜迁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一串话,只感觉嘴巴说到后面越来越不受控制,险些把舌头咬掉。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战战兢兢地瞅了一眼方景函。

    方景函的脸色果然十分难看,他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石像,愣愣地看着杜迁,良久后才说:“为师在你心中,原来是这般不可信任。”

    他望着杜迁,眼中满是失望和自嘲,“你宁愿冒着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危险,也不愿相信为师一分一毫。呵呵,这也难怪,若不是为师当年送你入思过崖苦修,你又怎么会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我真是”

    “师父别说了!”方景函语气中的自嘲太过刺耳,杜迁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下去。

    杜迁的话仿佛像是一道休止符,房间内的声音瞬间全部消失。

    方景函错愕地握住喉咙,嘴巴开合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

    杜迁也是同样惊诧,他慌张地走上前去拉住方景函:“师父你怎么了?”

    方景函感觉每当他一想开口说话,便会有一股来自丹田的力量将喉间的震动制止,使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小腹也传来阵阵阴冷之感,让他瞬间就想到了腹部的那道炉鼎符。

    杜迁显然也一下子便明白定是那炉鼎符在作怪,连忙开口补救道:“师父请说话。”

    方景函连连喘了几口粗气才从方才窒息般的无助里脱离。原来这便是炉鼎符的效用,原来这便是成为炉鼎后的感觉,无论是什么命令都会照做,在他人的一念之间就可以万劫不复。他现在又算什么师父,又算什么苍山门的天之骄子,只不过是一具任人宰割的肉身罢了。明白了自身处境的方景函只觉得方才的自己格外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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