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一箱箱东西往府里头送,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还从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找着三两个媒人打扮的宫内文书。
压下心头燃起的文火,楚泽朔兮皱着眉走近那帮人跟前,在一个服饰上看出是这些人头目的长安卫面前站定了,面无表情问他道,“敢问大人,今日所为,为何?”
那长安卫在宫内见过楚泽朔兮几次,见她亲自过来询问,便如实拱手答道,“楚泽大人,这是陛下下令送过来的。大人生擒流璜王,劳苦功高,陛下御言虽赐下来些东西,到底不能表彰大人功勋,大人如今已近弱冠,还是锦衾夜冷,因此特令我等带了媒人过来,为大人说亲,大人看看哪家大人的小姐不错,便留下那小姐的名讳,告知我等,也好进宫禀报陛下,替大人赐婚。”
俗言有舍便有得,只是这样的舍,与这样的得,也未免太过可笑。
帝王想的倒是好,他留下流璜王当自己的妃子,却觉得亏欠她的丈夫,便赐下来许多女子与她,是想要掩盖自己夺□□的事实么?
想想,楚泽朔兮心下冷笑,面上滴水不漏地回那长安卫道,“大人辛苦,只是朔兮为祖父守丧,年期未满,恐怕,要辜负陛下圣恩了。”
既是守丧,又如何娶得流璜王?
不过是借口罢了。
那长安卫心里也清楚,思及定国公一门为汉国险些绝嗣之事,又看看楚泽朔兮面无血色病殃殃的面容,良久,叹了口气,“这一趟是下官来错了,只是大人……君让臣死……唉,大人保重身子,下官这便领人回去回报陛下。”
他说着话时,眼见得楚泽朔兮的脸色越来越差,伶俐心思的长安卫首领心里明白,便不再说下去,对着余下还在忙进忙出的长安卫道,“把东西放好后,立刻离开,不许多做停留。”
“是!”
齐声答应着,那些长安卫放快了手脚,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却是早已将帝王赐下来的东西尽数搬进了她的府内,而后,便一齐飞身骑马进上清苑复命去了。
楚泽朔兮愣愣的看着板巷道上那些长安卫离去的身影,走进府内抚着有着皇家戳印的黄金,扯出来一丝嘲讽的笑。
古来最为人不耻的便是卖身求荣,听闻先前帝王宠幸的一个伶人卖了自己的妹妹进宫,从而求得了荣华富贵后,被汉国上下耻笑,而今她楚泽朔兮也赶上一趟,卖了与自己结亲的流璜王,求得自己荣华富贵么?
见那些人都去了,府内的管家才敢上来与她汇报她被囚禁在宫内的祖母与母亲的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