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领瑾犹如电击,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无处开口。
“小娘子想知道如何回去?”瞎子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又说道:“应该还有一位……”
“她在哪!!”洪领瑾不得不信,控制不住拔高了声调。
瞎子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松开:“小娘子稍安勿躁,你们即将相聚。”
这对洪领瑾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看来朱沙没有骗她,他真的能把舞道杠找回来!
激动之余,她歉意地松开手抱着希望问道:“你刚才说,我们可以回去?”
“事在人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瞎子道。
洪领瑾狐疑地眯眼,这事太悬了,这人难道是个半仙?那怎么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怎么回去?”
“来处来,去处去。”瞎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又拿起自己的竹竿辐条摸索着往前奏。
洪领瑾哪肯让他就这么走了,忙跟过去追问:“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谈不上,你啊……从哪来的,打哪去吧。”瞎子哈哈大笑,把那两枚铜币塞进内衬里,大摇大摆地往不远处的酒馆走去。
从哪来的,打哪去?她从哪来的呢……洪领瑾呆立在马路上绞尽脑汁琢磨自己该怎么回去。陷入沉思的她没有注意到瞎子拐进了一处弄堂,换下衣服后对着一名白袍男子畏畏缩缩地禀报道:“主子,都办妥了。”
傍晚,齐宁依旧没找到可以治好他的大夫,洪领瑾也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菊仙?你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呢?”齐宁终于沉不住气问道,怎么自打见了那瞎子以后就跟丢了魂魄似得?
洪领瑾回过神,茫然地眨眨眼睛突然道:“啊,天快黑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陪你找大夫。”
“回去?”齐宁有些不满地蹙眉。
洪领瑾点点头,万一朱沙提前带着舞道杠回来找不着她可咋办。
可惜,她想多了,朱沙回来时已过去了整整五天,久到让她都失去了希望开始怀疑那个瞎子是不是在忽悠她。
这日齐宁的胳膊稍稍有些好转,洪领瑾也匆匆地回到了别院,刚进院子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阿洪到底去哪了,我可想死她了!这咋连个手机都没有!啥玩意儿嘛,bb机也行呀!”
“二道!”洪领瑾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来回走动的舞道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舞道杠也停住了烦躁的脚步,回过头看着洪领瑾突然冲过去抱住她,哇一嗓子就哭了:“阿洪啊!!!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洪领瑾一张嘴就哽咽出声:“你死哪去了!不就是送个外卖吗!怎么把人给送丢了,我找你找的快累死了!!”
“呜呜呜呜我再不贪小便宜了,再不给人送外卖了……”舞道杠一想到当初为了多赚点银子留那拍了半天的马屁,心里就憋屈的不行。
两人旁若无人,在院子里双双抱头痛哭。
天色越来越黑,家奴们体贴地在院子里掌灯,月儿也担忧地上前忐忑道:“小娘子,夜深了当心寒露伤身,还是进屋吧?”
洪领瑾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抽气道:“朱沙呢?”
“老爷路上受了风寒,这会儿还在卧房歇着呢。”
舞道杠用袖子醒了鼻涕擦了眼泪,哑着声音道:“是朱沙去救了我,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路上他就着凉了,一回来就倒下了还发着高烧呢。”
洪领瑾来不及细想,提着裙摆往卧房跑去。
屋子里留着几名家奴,香莲正跪在床边细心地换着软帕,瞧见洪领瑾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暗啐一声,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