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小约翰洛克菲勒尽力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但是根本动不了。中风让他地身体一半都失去了知觉,也让风风火火的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外面太阳真好。”小约翰洛克菲勒看着对面地窗户,看着窗户上面沉浸在阳光之下的雏菊,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进这个房间之前,我曾经想象我和这个老对手如何开始交谈。在我地想象中,他可能会对我大声怒骂,对我大声质问,或是诅咒,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是呀,抬太阳真好。”我回了一句,然后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如果房间里面有摄影机的话,我想这会是一个经典的电影镜头:一对争斗了多年的仇人,一对都誓要对方彻底崩溃的仇人,现在在房间里面却沉默无语。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生机勃勃,一个已经不久人世。我们之间相隔没有一米的距离,但是这距离,却根本无法跨越。只是沉默。房间里面能够听到仪器滴答运作的声音,能够听到外面鸽子的咕咕声。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阳光落下来,可以看见灰尘在阳光中翻腾,翻腾。
“安德烈,我叫你安德烈吧。我好像还很少用这样的称呼。”小约翰洛克菲勒费尽地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吗?”小约翰洛克菲勒看着窗台上的雏菊,眼神总算是多了一些光彩。
“什么?”我自然不知道这个已经花甲之年的老头童年的爱好。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午后偷偷溜出去,一个人沿着野地疯跑,跑累了,就找一个向阳的坡地躺下。那个时候。我们地房子不远处就有这样的一个高坡,高坡下面是一条河流,远处是苍茫的野地。高坡上生长着密密麻麻地雏菊,躺在里面,内心安稳,会不知不觉沉沉睡去,直到家里人找到我。”
“那个时候,我一年也见不到爸爸几次。在我的印象里面。他总是很忙。我听妈妈说爸爸在为了这个家忙碌,为了以我们的姓氏命名的公司。但是我狠这个姓氏,狠这个公司。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些,爸爸会像我们班级里面的那些同学的父亲一样。带着我去划船、钓鱼或是放风筝。所以我恨这个姓氏,我甚至觉得如果我不出生在这个家庭而是一个普通地家庭,会更好。”
“然后我长大了,当我一点点长大的时候,这个公司也一点点展,规模越来越大,成为了集团,然后成为了财团,成为了在美国影响力巨大的财团。但是我对它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直到有一天。爸爸把我叫过去,告诉我从那以后。我也必须要为这个财团服务了。那一晚,我们两个人谈了很久。我把多年来内心的想法全都告诉了爸爸。而爸爸沉默无语,最后终于落下泪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爸爸落泪。凡是认尸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说约翰洛克菲勒是一个从来不落泪地人。但是那天。他真的哭了。”
“爸爸说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就是这个家。他说他这么忙碌,其实也是为了这个家。爸爸告诉我:约翰,你可以痛恨我,可以痛恨这个财团,但是你不能痛恨这个家,为了这个家,哪怕你痛恨这个财团,你也必须要撑住,因为你要让自己的亲人幸福。”
“那天之后,我正式进入财团工作,也是从那一天,我才体会到父亲的感受。我勤恳工作,为的是让这个财团更加的繁荣,为的是一家人的幸福。我觉得我做得很好。”
“洛克菲勒财团从一家小炼油公司起家,到后来成为华尔街地超级财团,这是我们的汗水换来地。在里面呆的时间越长,我就会越来越产生神情。有地时候,我觉得我之所有来到人世,就是为了这个财团。”
小约翰洛克菲勒费力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