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把怒气压下去。怎么了,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生气与快乐,无欲无求,她不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么?现在却被怒气包围着,她变得不像是自己。
王文君仿佛逃难一样离开了玉兰苑,怕再看一眼她就会放火烧了它。
这是服药的第一天,小红将药端上,小小的一碗汤水却是她下在自己身上的毒,小红把这药告诉了月蝉,并告诉她,这叫销魂。
月蝉听后说:“名字起的真好。”
名字好听却毒得诡异的药由小红端上来,月蝉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下。
“我问过你,你是否会后悔。”小红把已经喝尽的碗拿掉,为她抹去嘴角的苦药,月蝉不觉得这个药有多苦,反而是甜的,也许是她早被爹爹灌下的药弄坏了舌头,分不清甜与苦,她握住小红的手,说:“我也怕自己会后悔,开始生出了害怕,一点怕了就不想死了。但是现在,我很期待那一天,人虽然不清白了,但是报了仇好安心去见黄泉下的人。”
小红点头,说:“待你身上的毒渗进他身体里的时候,他会立刻毙命,而你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离开,我到时候会请人带你走,最后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或者是回家?”
毒药在月蝉身上发作是三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她可以选择自己的葬身之处,让她寻找到一份平静。而月蝉心中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家,那家关了她二十几年她不愿回去,她想去一直都梦想去的地方,那是她渴望着却只能出现在梦里的地方,她说:“我想看城外的那个湖,我爹爹带我摘过花,那湖很大,水很清澈,旁边有小小的屋子,我很想住在那里,我能去那里么?”
小红记得月蝉说的大湖是哪里,只是那个湖在十年前就已经干涸,上游的水绕到去了别处,那里现在只剩废墟。她无法给她一个她十几年前看到的湖。她把事实告诉了月蝉,月蝉露出失望的表情,沮丧是难免的,原来她一直在幻想的美好早消失不见了,好好的美梦被戳破,心失落不已。
“再好好想,还有别的地方,天涯海角我都带你去。”
“天涯海角太远了,我想是走不到那里去了。”月蝉不会信以为真,平静的说:“到时候走出了城就快马加鞭往前赶,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这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城外的湖。”月蝉幻想远方的场景已经想了十几年了,也知道自己注定看不到,在死前见一面算是心满意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算作了无心愿,仔细去数,自己要的东西真的不多。
她依偎到小红身上,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