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宋代,以王安石为首的大儒发起孟子的“升格运动”,被列入科考,继而孟子配享孔庙,其后,从“子书”正式升格为儒家经典。
宗孟之风劲吹,抬高孟子地位成为大宋儒林的主调,但仍有不少儒者发出对孟子或疑或非或贬的言论,形成“宗孟”与“非孟”的对立。此时,距被朱熹列为四书之一,和平起平坐还有五十年;距孟子成为“亚圣公”还有两百年时光。
有曰:“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路人;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卫希颜对此拍案:对君臣纲常的诠释还有比更酣畅淋漓的吗?
据说朱元璋这泥腿子皇帝读到这里时悖然大怒,愤而将之废出科举,真可谓“翻身农奴把歌唱”,却浑不记得“昔年亦曾身为奴”了。
由此看来,老赵家的诚然缺了几分武功,但论文治的胸襟却比老朱家的阔达,至于老爱家的就不必提了——君视臣为奴才那叫朕器重你。
大宋文官宗孟宗的是“民为贵,君轻之,社稷为重”,名可秀借士大夫宗孟之力在官学确立了仅在之后,高于五经,哦不,是四经,被王安石剥出了官学科目。
被明清奉为圭臬的四书中,还没有成为宋代科考的科目。名可秀持政后,将列入官学教目,但不入科考,说:“曾子、子思,是儒家明德修身至善之道,宜读宜习宜修,却不宜考,否则久之必陷于功利而轻于修心。”
又说:“治政为策,处世为心。观百家之书,无非治策和修心两要。科考当考策,处世当修心。”
卫希颜理解她的意思是科举考的是治国处政之道,治德不是做几篇文章考出来的,她心想:明清的八股文,可不正是考出来的道德文章么?
卫希颜又想起中庸之道,这个中庸思想对后世中国人可谓影响深远,可以说成了国人浸到骨子里的一种性格。
名可秀对持正反两种态度,既说中庸是儒道之至矣,是化易经之髓为人世修身之本,但她又说:“中庸之道鲜有人能悟其真义,失之真义反而裹足不前,过于保全自身而失其勇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