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几年了,再美的颜色也该习惯了罢。可惜,这位三十出头的傔人面皮子着实薄,到现在仍会脸红。
片刻,他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关上沉实的紫檀门,这是枢相的习惯,素不喜公房用垂帘代替闭门,或许,是为了隔音,傔人向来这么认为。
卫希颜站在公房北窗边,居高临下一眼可望尽枢府各院庭,远处是宫殿闪着朝晖的琉璃瓦,往西可遥望凤凰山和八蟠岭的山脉侧影。她站了一会,才走到紫檀大案后坐定,茶水房的傔人仿佛掐准时候似的,正好将烹好后茶温正适入口的点茶端上。她满意地端起茶盏才啜了一口,公房的左厢门便被指节叩响。
左厢,是枢府掌书记的公房。
“栖云,进来罢。”
枢府女掌书手里拿了一叠公札,端着神情推门而入,反手闭紧厢门。
卫希颜朝她举了举茶盏,“早呀,掌书。”
按二人相处的默契,何栖云通常是在她用了一盏茶后才会过来禀报日程安排,今日竟提早了——干活不用这么催命吧,掌书。
何栖云将那叠公札放到檀案上,白她一眼,“还不是你做的好事?一进枢府就没个安宁。”
昨日花朝宴上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今日一早便是百官尽知了,枢府一众职属揣着好奇心便如浑身痒痒不可耐,却不敢当面问枢相,便找了各种借口,溜到掌书记公房旁敲侧击,搅得何栖云不胜其烦,只得避走。
卫希颜端着茶盏哈哈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何栖云盯着她,恨不得拿起公札扔这人脸上——若非考虑到此举实在有损她的气度。
她挑了挑柳眉,哼道:“笑罢,笑罢,等官家召你时看你还笑得出!看你怎么圆师师编的话本!”
卫希颜吸了口茶,双着端着建窑黑釉兔毫盏,唇边噙着两分笑意,仿佛胸有成竹的模样。
何栖云懒得看她这副万事在心的表情,翻开日程簿,端起颜色正经禀告今日须批复的公文及行程安排,柔婉的声音不疾不徐,沉静的语调透出对掌书公务的谙熟自信。
“……沿海制置司刘知事已询问几次,问泉州水师的筹建札子何时批复;礼房吕知事问和经修订后,是否已可去‘试行’正式颁制?另问,兴建忠烈祠的札子已呈递三日,何时可批复!”
卫希颜一口茶咽下,道:“这才两三天功夫,催甚么?”
何栖云端着脸,“这不是您说的?——‘枢府不是喝茶闲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