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潇洒地给陈旉扇了两记风,凉凉笑道:“是极,西山公老当益壮。”蹲几次田,就当自个是壮夫?
陈旉听出他话里的反讽意味,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陆宸见这光景,赶紧打圆场道:“西山公莫要心疼,这玻璃造作并不复杂,时下不过贵在稀罕,再过个两三年就不那么精贵了,便是中等之家亦能遍置宅内。”却不说像秋香堂这样丈许来高的巨幅玻璃就算再过个几年,也仍是贵富之家才能消受的奢侈。
陈旉脸色稍霁。
赵鼎哈哈道:“‘西山老农’你们还不晓的?那是恨不得每文钱都丢到地里去的。”
西山老农是陈旉的雅号,起初自号西山居士,入官为司农丞时已年过五十,笑说“岂不为老农耶?”遂改号“西山老农”,成为官中趣话。
大家都笑了起来,说:“正是。”
这时菊宴的主人到了。
门外一条长廊,黑衣峻面的众铁卫护在身周,如众星拱月,行走间足落无音。
名可秀穿了身宝照大锦的深衣曲裾,衣摆宽袖都绣了金瓣菊花,十分应景,外系件宝蓝缎大氅,紫貂的风领衬着一张峰峦毓秀的脸庞,明亮的眼神,笑意淡雍,步态闲适走入。
众臣离席长身揖礼,齐道:“主上。”
随着时日推移,名可秀在人前威渐日重,或许自己未曾察觉,但与之相对的一干臣属却心生凛然,多半不敢直仰其面,对其称呼也渐齐整起来,便是一直以“宗主”相称的赵鼎,也不由改口称为“主上”。
“今日赏菊,闲散逸兴,不可拘了礼去。”名可秀一面说,一面解去颈下系的宝蓝丝绦,铁丑立即上前替她脱了大氅,接在手中。
众臣笑着称是,目光微抬却未见卫国师随行,不由暗讶。
重新入席后,名可秀在北面主位落座,陈旉随口道:“不见卫国师呀。”
名可秀趣笑道:“上午在这边,将过午时被李山长一道纶旨,召去书院听宣了。”
众臣一愣,便都笑起来。
宋藻笑嘻嘻接口道:“这下惨了,有易安山长在,卫国师再想挂个名头不管事,怕是不会称心如意了。”
众人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温酒斟上,饮过一巡后,席上以菊花为题,诗词相和。几番尽兴,便有人起头说起政事。像这样的例会每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