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辞上很对,逻辑上就有问题。
卫希颜听得晕里晕乎,但她听出了一点:妻子对学问的研修,已经从形而上学的玄乎,到了逻辑上的思辨。她隐约觉得,或许这就是东方哲学和西方哲学的不同。西方哲学更讲究逻辑上的严密,而东方哲学则是玄乎的“形而上学”,就跟悟道一样,要用心去悟,你要想用逻辑的道理去论证东方哲学,那就等着傻眼吧。而且论证出来的,不是真正的道。故曰“大道不可言”。卫希颜能体悟道心,对这一点是深有体会的。
但是,对天下众多的普通读书人来说,他们没有这样的“道心”去悟真正的道理,所以必须要将“形而上”的“微言大义”用比较思辨的道理阐发出来——这就是大儒们存在的最大意义和价值。
为什么要说必须“思辨”地阐发道理呢?这是当然的,你阐发的道理不够严密,逻辑上有漏洞,谁会认为这是圣人的道理呢?——只会认为你阐发的是错误的。
二程对“中”和“庸”的解义名可秀认为就是不具有思辨性。
再说“庸”。“庸”按古字义,是“用”的意思。程氏说“不易之谓庸”——“易”者变动,不能变动叫做“庸”,即不易者为用。
名可秀说,天下有不变动的事物吗?按照孔子传注的的道理,“易”为天下万物之大道,没有一个是不变的事物。怎么有个不易呢?
应该说“万变之谓庸”,才能用啊!不变怎么用呢?
她在学会上打比方道,就像人洗脸,一万年都不洗,不“用”脸了,那就可以不变。如果要说“中庸”,就是要“用”脸——若是“不易为用”,那就是今天洗了脸,明天再不要洗,从此都不要洗,大家愿意吗?
“哈哈哈……”
学子们都忍不住乐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皇帝也笑了,他挺佩服名可秀把圣人大道以日用来譬喻,偏偏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二程说,“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名可秀认为,这两句诠释是对的。
二程对的释义,名可秀认为大部分是好的,但是在“世界观”上出了岔子——儒家称之为“宇宙观”。
这一点很致命!
名可秀认为,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