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头坏人不会幡然醒悟,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他们闹腾之时。
闲来无事,大家喝饱了粥,聚在一起只有聊天了。
最开始至多聊聊这顿菜粥是如何美味,你吃得是香菇,我吃得是黄瓜味,或者天气真好之类的话题。
再然后就是彼此来自哪里,家里可还有人在这场瘟疫中活下来,陪着洒洒泪水。
但这些东西翻来覆去说,听得人无聊,当大伙有了神,有了闲时,这些大部分是庄稼汉和小商人或者城中贫民的感染者,其实最好奇,最想谈的就是,耗费心力救了这两三万人的仙人,到底是何方来历?
道号都不知道,活命之恩,日后连偿还香火情都不能,让人如何心安?
城外的人当然也在期待着城中情况。
特别是抗旨拖延烧成之日的将领。自林洛然发话要救这许多人,三天时间已眨眼而过,督军的中宦官一再催促,本不信将领所说的仙人临世的说辞。
这姓张的将军,本已有功高震主的端倪,不然也不会前线打仗,却推搡他来干着烧城的缺德事儿。宦官最能揣摩天子心思,面对张将军的好言解释,百般刁难。
第三天的夜晚如约而来,仙人踪迹难觅。
宦官声音尖刻,“张将军,您莫非要明目张胆违抗皇命不成?”
“张某不敢,实是仙人有令,不敢不从。”
宦官冷笑,仙人,何处有仙人?
几名副将都暗暗咬牙切齿,不知是要劝说将军听令,还是为那满城的平民求一线生机。只是,天色已暗,三天时日毫不掺假,那白衣胜雪的仙人,自三日前显露神通,却再也没有动静了。
城内也很安静,若非城主府挂在屋檐下的桐油灯每到夜晚都会依次被点亮,他们都会怀疑,申城其实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仙人失约,是没能救得这两三万人?
也是,毕竟不是两三人,也不是两三百,不是两三千……纵有仙法,想同时救两三万人,也是天方夜谭吧?
张将军心中惋惜,那宦官唾沫横飞,一直催促着他下令烧城,张将军并非一点压力都没有的。
他本已见疑于瀛国今上,本不需要犯错,只要一点借口,等待张家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这许多平民,他死了也就罢了。
但张家上下几百人,特别是他的长孙,前些日子刚做了满月酒。
他眉头皱起来,那是良心和私心在苦苦挣扎。
宦官似乎从中看出了端倪,冷笑几声,直奔外帐而去。他选定高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绸卷轴,宣读了密旨。
张将军丧失了三万兵的管理权!
宦官高举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夜色中传的老远:“众将士听令,立刻烧城!立刻烧城!”
张将军颓然后退,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
带了火油的箭矢被进申城。城墙固然是沾火既染,城里建筑也都是木材,瀛国天气炎热,木板被晒得极干,燃烧的速度并不比泼了火油的城墙慢多少。
被认为是死城的申城中,喧嚣沸天,呼救声,怒骂声,哭声,交缠到一起,让士兵手中的箭矢一缓……又有什么用呢,火势早已蔓延开来。
像养猪一样被圈养的平民们,眼泪有着红丝,悲愤异常。
熊熊火墙内,是他们的亲人!
死了也罢,听着动静,分明大多数都活着,还活得中气十足。他们的亲人,定然是被仙人救回了,不是死于瘟疫之手,是要被活活烧死啊!
“我和你们拼了!”
双眼通红的平民涌上前去,不比先前的富人闹事,这种深入骨髓的悲愤感染人心,引起共鸣。兵手中明明是寒光的刀剑,他们明明有着三倍于城外平民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