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必定会用一个更为准确的形容词,那就是──神经质变态杀人狂。
“凌雪小乖乖,你说他们还试图干嘛?”白发吃人恶鬼站起身朝他走进,嘴唇半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们……他们还……还试图……羞……羞辱倌主……”凌雪哆嗦着嘴唇,艰难吐出,脸颊和唇瓣已是惨白,大颗大颗的汗水沿着弧线优美的下颌滑落于地。
“什么?!”雅致温柔的磁音刹那拔成刺耳的尖叫,黑灰色长眉高高挑起,花恋蝶急速朝倌馆后院花庭飞奔而去,沿途洒落一地**血。
在那道笼着黑气的身形消失后,凌雪的身体终于顺着门框慢慢滑下,右手紧紧揪住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以后再也不要看拿菜刀的二倌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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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初,日头高高悬挂在青天之上,越国国都邺京城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繁华热闹。
城西的淮河两岸种满依依垂柳,长长的柳枝从树杈高端垂落,稍尖一直点到了水面。河风一吹,柳枝飘飘荡荡,晃出粼粼波纹。时不时有几片狭长的柳叶翩然飘落,有的像小船般随波逐流而去,有的则似浮萍般在河岸边簇聚。成群结队的寸长小鱼躲在叶片下追逐嬉戏,觅食休憩,衬着倒映在水中的串串红灯笼,河上的大小船帆,飞掠游弋的水鸟,景致显得分外怡人。
柳枝掩映中有一处约莫丈许宽的暗青条石阶梯,从碧波中一直往河岸边延伸,石阶两侧是榆木镶青釉围栏,围栏外的河坡河岸上芳草萋萋,零星点缀着一些蓝白色的花朵。乘船下到石阶,迈步二十一级,便来到依君馆只在白日里放才打开的淮河馆门的虚门前。
楠木镶银的拱形虚门以紫藤缠绕,时值初秋,紫藤进入第二番花期,串串淡紫花穗与狭长荚果在翠羽般的绿叶衬托下相映成趣。拱门顶部正中刻着的“依君馆”三个银粉金边大字,在垂挂的紫藤花和荚实中半遮半露,倒也勾出几分风流趣雅之味。
穿过虚门就是依君馆淮河正馆门,门口左边挂着一块桐油木牌,上面写着今日“饕餮之道”的小菜菜谱。门边左右立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幼倌,清秀灵慧的脸上笑意盈盈,身着的粉色绸缎外袍如同那日依君馆倌主红罗成婚时招迎客人的倌子身上的式样一般,也是斜交襟领,滚边窄袖,水红束带,开到胯间的衣摆缀绣朵朵粉桃,露出两线洁白的亵裤。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幼倌的乌发没有盘结扣玉,只以一粉色绸带在脑后尽数束成一束,表明其还未挂牌坐馆的幼倌身份。
跨进大门,绕过屏风,再在门内候着的幼倌带领下走过一条一丈余宽、两丈余长,光线略暗的通道,眼前便豁然开朗。
头上青天白日,阳光明媚。小桥流水中卧躺片片睡莲,金鲤游摆;飞泉瀑布间弯出一弧彩虹,叠叠有声;假山嶙峋,翠竹挺拔,簇拥株株似锦繁花。竹案圈椅,兰草悬垂,幽香暗吐,悠悠丝竹若有似无,袅袅香茗雾气蒸腾。粉衣幼倌笑靥如花,仙童般穿梭其间,各色俊美清倌温言柔语,谈吐高雅中又带婉转媚态,观此花庭,实乃世间之一大销魂仙境。
今日在花庭迎客的不是二倌主,也不是倌事凌雪,而是倌主红罗。自三月前,其有幸得一不留名号,慈悲为怀的济世名医无偿救治,缠病三年的身体慢慢有了好转。其后又开创九州岛岛先河嫁得一女子为夫,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神爽,他那眉眼间的郁涩憔悴在短短月余便褪得一干二净。
站立在花庭中那副身体挺拔修长,仍是极为瘦削,但双颊已丰满不少,尖锐的下巴出现了优美的弧线。鬓发盘结扣玉,披散后背的发丝棕黑润滑,冰肌玉骨,挺鼻秀美,桃红薄唇润泽诱惑,斜飞长眉下一双狭长的黑眸温润明亮,似有莹华玉光流转,眼角处挑飞三月桃花的风流媚丽绚烂。
他外罩极淡的浅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