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了,一下子见了这阵仗,倒是有点坐卧不安起来。
这时天色还亮着,是一副正要暗下来的样子,阮凤楼坐在台子后面,也坐不住,于是早早化上妆,穿了衣服,手心还紧张地出了汗。靳云鹤见他似乎是有点紧张,就拍拍他,替他擦干了手心,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靳云鹤瞧着阮凤楼的模样,心里觉得很陌生。虽说唱戏是他的老本行,可他实在没怎么干过,所以此时一瞧,竟也瞧不出什么好来。
“靳云鹤……”阮凤楼对着镜子,蚊子一般开了口,“今天我可是明目张胆地给日本人唱戏了。”
靳云鹤一愣,但是没说话。
“你说,万一有人来砸场子可怎么办?”阮凤楼叹口气,“我还真是叫人失望。”
靳云鹤还是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你也别装聋了,难道还担心我临了逃跑不成?”
“不……”靳云鹤听了这句话倒是有点受刺激,“你不愿意的话,其实……那就别唱了。”
“不唱怎么行?你以为我们是谁哪,想不唱就不唱?”阮凤楼这才不再板着脸,“别说笑了,你也别在我眼前晃了,看着眼烦。”
“现在才看我烦?晚了!”靳云鹤嘻嘻一笑,伸手一勾阮凤楼的下巴,“你赶我我也不走。”
随即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说道:“哎,那个秦丰,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来历?”
“不是太清楚。”阮凤楼摇头,“不是当官,就是做生意的,反正本来就家大业大,如今又有日本人做靠山,真是得意死了。”
靳云鹤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阮凤楼这样在乎日本人。虽说上海已经沦陷了,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金主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横竖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别提在这样百业凋敝的时候,老百姓能有个听戏的地方,该是件好事才对。
但他最终还是默默把手搭上了阮凤楼的肩膀,叹口气道:“你要实在不愿意,等天河园开起来了,我们再招点人,你就别唱了,我养着你还不行么?”
阮凤楼嗤笑一声:“别说蠢话了,你还不是仗着我才把这天河园开起来的?”
靳云鹤哎了一声,佯装要打他:“怎么还跟我呛上了?行,你不是看着我嫌烦么,那我走了!”
言罢转身就走,出来到了露天的大戏台边上。
戏台子是临时搭起来的,因为怕原先那个场地太小,容不了多少人。靳云鹤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觉得这次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