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无情背叛的不置信。
——他不置信地看着我,深深地想要看进我的眼睛里去,酒瞳中潋滟摇摆的光影纷错,我却什么也读不进心里,
“……有佑佑和我的地方,不是你的家么……”
他轻缓地问我,语气温柔却无措。
“……”我不知道啊。
心里嚎叫着。
我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已经不知道了……
在你的心里那里应该是我的家,那么在你的心里,我又是那里的谁?
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呢;你曾经怀疑我接近你另有企图,你觉得那藏宝图来历不明,你甚至怀疑我勾搭佑佑也是心怀不轨。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他安静而无措的问题让我觉得惶恐不安,心里的矛盾和脑中逐渐狂烈的酒气,直催我逃离。
“……我不能回答你……昴绯……我不知道……”
我摇头,一步一步后退,直到背后灌进来的冷冽秋风凌乱了两人的长发,身上的衣裙被风灌得飞散,我猛然转身,逃一般离开那座小小的酒肆。
街上的行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一人发了疯似地奔跑,雪白衣襟飞扬凌乱,一如我混沌的心思。哪里才是家?
什么样的地方才称作家?
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生怕一旦停下,中无止境的煎熬混乱、就要将我吞噬殆尽……
混乱中似乎有谁在唤我的名字,声音焦躁狂乱,那是大猫么?
大猫是屠天、是昴绯。
……那我呢?
我是孙小美,还是暮兮兮。
——……
“兮兮——!!!!!!!!!!!”……
猛地一声呼喊炸开在身后,巨大的力量抱住我,惯被瞬间逆转,我只直觉双脚离地,厚重的白衣“呼”地飞起,撞进满是迷迭香气的世界里。
周围世界忽然安静,只闻左脚腕上的玄铁铃铛狂乱作响。
“兮兮、兮兮、我的兮兮……”
从身后包裹住我的怀抱这样用力,几乎是想要将我整个揉进他的身体之中,来人深深将头埋进我的脖颈,用力地、用力地呼吸我身上的味道,似要确认我是真正存在、真正被他抱在怀里……
……
“……然?”
我心头因为自己近乎本能一般地叫出的这个名字而骤然紧缩。
“是我,是我……”暮然青缓缓地将我转过身面对他,我失神的眼睛,就这样撞进一双狂喜而潋滟的墨色双瞳;那里面的光芒如此耀眼温暖,仿佛是初冬的乌云重重下,唯一残留的春,
“你可知道暮家派出多少人寻你?……你可知道……我又花了多少心思……在寻你?”
我咬紧下唇,缓缓地点头,又摇头。
“所有的人都在南方找你,”
他眼神里明明灭灭,“却不知道,你居然是来了西域……”
心里小小地“啊”一声,当初离在月下对我说的那句“你要找的东西……在南边”,他应该是全数听到了罢,所以才在南方拼命地找我;谁又知道错阳差,一切便都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而去。
“……我不问你为何要离开我,”他柔软的声音里不知融进了多少的心痛忧伤,可是现在愿意展现在我面前的,却只是全心全意的守护,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只求你不要默不作声地躲开我,只求你……至少让我守在你身边……”我看到他眼睛里的墨色浓烈,如同一潭深水无边无际,完完整整、倒映的却全都是我的面容。
“……”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他幽黑的眸子,所有狠裂决绝的话全部都梗在喉头。
这样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