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铃铛随着我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星屑坠落到地上。
“……夜晚果然是个迷人的时间呢……”
空气里突兀加入的声音,还有从影走到星屑散落的光晕之下,那个修长身影。
我依旧仰望星空,连头也没有回,“这么晚了还不睡,阁下果然闲情逸致啊。”
“哦?姑娘不是也是如此?”
“嫁做人妇的女子,应该叫做‘夫人’吧,水月公子?或者说……
衅玉公子?”
我转过身,面对那个就算是在深夜,仍旧摇着一把折扇的男子。我和离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侧,这里正对着一个宽敞的木制平台,却不是“顺路”,就可以走到的地方;所以眼前来人,绝非巧合。
“呵呵、姑娘说笑了。”他“啪”地又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脸上怡然自得的笑,“如同美玉终究掩不住自身的光芒,姑娘的光彩,又怎是‘夫人’二字能够比拟?”
“……调、调情?”嘴角抽啊抽,这人的脸皮未免太厚了吧。
“调琴?孙姑娘对音律有兴趣?”此人扇子摇啊摇,夜凉如水,却被囧囧有神的气氛全盘打乱了漫天星屑。
“没什么没什么,”我右手举到面前、四指并拢,掌心向左,摇了摇,“当我没说。”说完连招呼都不准备和他打,转身便想走。
“姑娘夜晚既然睡不着,又为何急着回去呢?”也没看清厚脸皮公子究竟怎样的步法,极快地移动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手上的扇子依旧优雅,和我对上视线,
“素闻钱府小姐和暮家小姐两位国色天香,姑娘以为如何?”
我微微皱眉,心里虽然惊讶他又提到了“暮家”,幸亏自己说话样还算正常,不至于将心中所想全部显露在脸上,
“我不以为如何,麻烦公子让一下,月黑风高的,我要回房去了。”
“天下人都说那二位佳人容貌冠绝天下,”他在我背后轻轻道,语气暧昧至极,
“我却觉得孙姑娘的容颜,才叫倾国倾城。”
要冷静。
我对自己说,
一定要冷静。
他的气息又瞬间离得很近,几乎贴在我耳边,每一个吐字都透着暧昧,“姑娘……又以为如何……?”
吸气。
再吸气。
或许是我用来冷静内心怒火的沉默给了他错误的暗示,他的身体更加欺进,连身上衣料摩擦的声响听起来都是如雷贯耳,“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终、于、
贯暴了我最后一理智的神经。再也忍不住,“唰”地转过身,仰头看着轻摇折扇的男子;他见我转身,脸上的笑意更甚,眼底反着外界的光华流转,如同美丽的玻璃珠……
玻璃?谁管你眼神清透啊!!
我右手叉腰,左手指人,多日来积压在心里隐隐对离的不安和烦躁全盘爆发,对着他一字一句,
“他娘的!老娘穿过来之后就没见过你这么吃饱饭没事干的家伙!闲着没事上街导游去啊!三更半夜的堵在我房门口算是什么!神经病啊你!!!!告-诉-你!!不要逼我!!!!!”
双眼瞪大表情狰狞,老娘沉寂许久你当我脾气好吗?
呼呼……喊出来果然好多了!
我字字句句直骂得他一愣一愣,最后只会眨巴眨巴眼睛,喃喃地重复了句,“神、神经病?”
“对!”重重点到他身上,一个字点一下,只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说-的-就-是-你!”
他退了几步,正要张嘴再说什么,却听到离我们不远处,一声轻微的“咔”响,带着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汹涌而来,只觉脸前一阵劲风刮过,脸上的皮肤